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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岂早早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早膳。
孟程意打眼一看,什么滋补粥,什么银耳参汤,还有一盘又一盘的炖肉。
光是上菜就耗费了将近一刻钟。
“王爷,这一大早上的…”孟程意斜着身子,压低声音在萧岂耳旁说,“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萧岂搂住她的肩头,亲昵道:“昨晚那么辛苦,你又是…怎么说也是流了血,总要补补的。”
他说的是褥面上的那一点血迹。
孟程意在心底暗自肯定自己的细心。
“小点声嘛。”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瞥看身侧的仆人们。
萧岂笑笑,“好。”
自从生辰日过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好上了许多,经过昨晚,更是温柔到发腻。
之后连着几天,孟程意日日进补,萧岂就差没在府中养上牛羊猪鱼、种上人参燕窝让她抱着啃了。
坚持补了几日,孟程意终于在一个寒冷的清早因为体热而流出鼻血。
午膳时间,又是一碗滋补粥推到面前。
只是圆了房,又不是小产,至于这么补吗?
孟程意狐疑地偷看萧岂一眼。
他总不能是在故意整她吧?
“娘子,我今日有约,几个旧友张罗着要见我,就不能陪你了用膳了。”萧岂动作娴熟地帮她搅开浓稠的滋补粥,边说:“估计要晚些回来。”
闻言,孟程意心中一喜。
太好了,等他走了,她终于可以改善改善饮食,吃些清淡的了!
“夫君去忙吧,我好好的,不必挂念我。”
看出她的欢喜,萧岂眼底闪过寒意,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说走就走,走得痛快。
“风吟,快,把桌上这些都撤下去!”
两个时辰后,孟程意避开府中下人,没有乘坐马车,独身一人走后门出了府。
屋檐上趴着的鹿梦与毛止对视一眼,随后立刻跟上。
主子猜的果然准,给王妃一个机会,她一定不会错过。
孟程意步子轻快,脚步毫不停顿,看样子是有目的地,且对那个地方非常熟悉。
他们跟着她穿过大街小巷,直到路过一个繁华热闹的街口,她停下身买帷帽。
毛止小声提醒鹿梦:“我上回就是在这附近跟丢的。”
鹿梦颔首,“分头行动。”
说完,他翻身下了屋檐,片刻后,他一副纨绔做派,甩着腰间的玉佩,摇摇晃晃地从孟程意对面的巷口走出,来到她附近。
虽日日同在王府,但王妃从未见过他的面容。
王妃这回的欺骗举动惹恼了王爷,王爷下了死命令,查明白她背地里所做的是何事、所联系的是何人,探清之后便动手杀了。
所以鹿梦无所谓在她面前露脸。
孟程意买好帷帽后,一头扎进人群。
鹿梦不急不忙地跟着,只见她身轻如燕,在杂乱的人群中来回穿梭,谈不上身法,但这条街道人太多,酒馆、青楼、茶坊、成衣铺、来回移动的小贩,还有不时钻出来的马车……令他两次险些跟丢。
慢慢的,他不再气定神闲,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高处的毛止的配合下又追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她进了一间铺子。
抬头看了眼门头,是间茶水铺,入口很窄小,旗子破旧落灰,门口摆了桌椅却没有顾客,夹在两座酒楼之间,十分容易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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