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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到余晓丰上任,考虑再三后,他提出一个折衷办法,就是暂留该宾馆的事业编制,但三年内必须扭亏,否则就让宾馆走入市场。
&esp;&esp;这个提议让县府办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为三年扭亏伤了脑筋。恰好这个时候,东江市纪委要找一处静谧的场所办案,看上了云鹤外事宾馆独特的地理环境,宾馆上下卯足劲提供最好的服务,在那个案件结束后,也使该宾馆正式成为东江市纪委又一指定办案场所,双方签订了五年的合同,东江纪委租下了五、六两个层面,并重新按办案需要进行了装修。
&esp;&esp;王鹏把秦刚留在码头,一个人摆渡前往宾馆。
&esp;&esp;邵凌云接到王鹏电话时,王鹏已经到了外事楼下面,他立刻下楼把王鹏迎了进去。
&esp;&esp;“昨天的情况怎么样?”王鹏边走边问。
&esp;&esp;“到这里后,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有点绝望的样子,但还挺着没有开口。”邵凌云说。
&esp;&esp;“你们没有与他接触吧?”
&esp;&esp;“按照我们事先商量的方案,除了陪同人员,其他办案人员都没有露面。”
&esp;&esp;“嗯,好。”王鹏点点头,“扔他两天,心理防线就该垮了。”
&esp;&esp;“我估计不用两天。今早他看到送饭的人也换了,陪同人员也每天换班不固定人员,情绪就相当恶劣,一口饭都没有吃,把饭都掀了。”邵凌云看看王鹏说,“你要是今天不急于回天水,也许下午就可以通过监听设备听听我们谈话的过程。”
&esp;&esp;“你信心很足啊!”王鹏说。
&esp;&esp;邵凌云淡然一笑说:“两规两指人员最怕的就是与外界完全隔绝,再有丰富经验的人都很难挺得过去,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大家在工作中摸索出来的工作方法有信心。”
&esp;&esp;王鹏在邵凌云的陪同下,看望了所有办案人员和处于休息时间的陪同人员,简单了解了史云彬到这里后的状况,希望所有参与该案调查的工作人员克服困难、严守纪律,争取早日打开突破口。
&esp;&esp;史云彬并没有如邵凌云所料在下午开待问题,反倒重新气定神闲地向陪同人员要纸墨,一个人在房间里开始安静地作画。
&esp;&esp;王鹏和邵凌云通过监控录像看到这个画面,眼中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esp;&esp;“不愧是老纪检!”邵凌云的语气中流露出些许的佩服,“他应该是看透我们的用意了。”
&esp;&esp;王鹏抱臂低头在屋子里来回走着,不时抬起头来看看监视屏,“凌云,如果你是他,你觉得真的能平静地画好这幅画吗?”
&esp;&esp;“这个……很难讲。”邵凌云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说,“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一样,在不利环境下,人的情绪表现就会因为不同的承受力而体现出个体差异。”
&esp;&esp;“这只是一方面。”王鹏转头死盯着屏幕说,“据我了解,史云彬在厅里是以脾气暴躁出了名的,我也看过他每次谈话的录像,态度一直都很倨傲,三两句话他都能暴跳如雷使谈话进行不下去……”
&esp;&esp;“这倒是真的。”邵凌云插道,“过去去省里开会、汇报工作,听得最多的就是他骂人,而且不分场合,说骂就骂。他昨天刚到的时候也是暴跳如雷,一直到下半夜才安静下来,但显得极其不安,一直坐在床上睁着两个眼睛没睡过,早上的早饭也是被他扔出来的……”
&esp;&esp;邵凌云突然朝屏幕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看王鹏。
&esp;&esp;王鹏现他突然停下看着自己,也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着邵凌云说:“把昨晚到现在的录像重新再看一遍?”
&esp;&esp;邵凌云重重地点点头,马上让人在另一台机器上重放录像,王鹏与他一起双目紧盯着屏幕,生怕漏过哪怕一个细节,直看得二人都两眼充血,也没有从录像上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似乎史云彬就是在一瞬间想通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esp;&esp;此时,实时拍摄的录像显示,史云彬的画画完了,王鹏立刻朝邵凌云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派人去把那幅画取出来。
&esp;&esp;三分钟后,史云彬刚画的画到了王鹏手里。
&esp;&esp;这是一幅水墨山水画,乍一看,山高水远、层峦叠嶂,很有意境。
&esp;&esp;王鹏看完后,却对邵凌云说:“他的内心充满矛盾,想通过作画来安定自己的情绪,时而舒展、时而局促的皴笔笔法恰恰出卖了他的情绪。”
&esp;&esp;邵凌云皱眉看看画,又看看王鹏说:“为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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