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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语气轻快,“小伤。”
楚禾手里的布包打开,里面的冥虫都飞了出来,蓝色的幽光,勉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他的那只插入石壁的手,带出了血迹一路下滑,五指被石头磨去了血肉,白骨森森,连带着小臂也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楚禾最怕的就是看到这种血淋淋的场景,然而此时此刻,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盖过了这种恐惧感。
她仰起脸,怔怔的看着他,“这是……小伤?”
阿九微微歪头,轻轻柔柔的嗓音里,透露出颇为自得,“还死不了呀。”
楚禾如鲠在喉。
她不想阿九再托起自己这个负担,四处张望,发现了石壁上一处可以落脚的凸起处,她踩上去,松开了抱着他的手,他却很快又把她抱了回来。
阿九问:“你做什么?”
楚禾回道:“当然是不想拖累你!”
他眨了一下眼睛,松开了手。
楚禾脱离了他的怀抱,努力的依附在石壁上,回头看他,“阿九,你的手……”
眨眼一瞬间,他的身体脱力的向下坠落,铃铛叮铃的动静,像极了丧钟。
在脑子思考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楚禾伸出去的手抓住了他的一抹衣角,也仅仅是抓住了他的一抹衣角,坠落感再度来袭,她终于哭了出来。
“阿九!”
不过短短距离,“扑通”一声,阿九的身体落了地,楚禾坠落在他的怀里,没有疼痛感。
缓过神之后,她的手摸到了坚实的地面,再抬起脸,在冥虫的光芒里,见到了少年那张昳丽含笑的面容。
楚禾霎时间反应过来,自己被他骗了。
她坐起身子,又哭又怒,“你疯了吗!?”
刚刚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他要死了。
楚禾很想揍他一顿,她情绪太激动,差点摔倒,然而少年躺在碎石遍布的冰冷地面,那只完好的手扶住了她的腰身。
那只混着残连血肉的,冒出白骨森森的手,轻碰她灰扑扑又哭红了的脸颊,黏腻的血肉感,将她本就糟糕的脸染成了更加糟糕的颜色。
白发少年眉眼弯弯,溢出唇角的笑声清脆又张扬,带着不管不顾的畅快,在浑浊阴冷的风中撞得人心也能跟着他一同雀跃。
楚禾的哭声渐歇,嗓音哽咽,“你是不是有病?”
少年还是那句欠揍的话,“谁知道呢?”
他也好不到哪儿去,灰扑扑的,白发成了乌云洗过的月华,她却莫名觉得他比往日看起来还要肤白唇红,面容更有几分引人堕落的妖冶艳丽。
“阿禾,我很疼呢。”他用着她教过的那套方法,美而自知一般,清澈透亮的眼眸暗藏渴望,“抱抱我,好吗?”
楚禾愣了愣,好似失去了理智,只想满足他的一切愿望。
她俯下身,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体,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阿九那只扭曲,血肉模糊的手轻抚她的后背,懒懒的感叹,“让你抱抱我,你就有这么为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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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屁!”
楚禾闷声叫了一句,蜷缩着身体越发陷进他的怀里,啜泣声难以停歇。
她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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