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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想到的。她表达了喜爱的人,会有人用权势帮她得到,哪怕那个人不愿意,也不喜欢她。
“哥哥……”
明宜小声地唤他。
窗边的人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让人上了茶来。
“你找我有事?”他抬眼瞧她。
赵明宜不知怎么的忽然紧张:“没……也没有,我只是听说您回来,想来看看您。”
确实是生疏了。
这或许是因为,她不再是真正的十四岁的赵蓁蓁,他们在那六年里,几乎已经很少见面了。小时候的她现哪里都躲不住姐姐,她不想见到明湘,也不喜欢去荣安堂,便想尽一切办法躲着。后来现在哪儿都没用,祖母会让人把她揪出来,狠狠地罚她。
终于有一次她偷偷跑进了阆山苑,在大哥书房屏风后藏了半天。
后来……她就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气氛有些尴尬,反而是赵枢看出了她的拘谨,抬手让她坐在一旁,又让人上了梨子水进来。
他面前的是一盏清茶。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想起来晨间母亲跟她说的话,便小声地问有没有酒。
为了缓解尴尬,便促狭地告诉他:“娘说大哥今时不同往日,让我要恭敬些……那我便重新敬您一杯吧。”
她眼睛亮亮的,站起了身来,端起了那盏梨子水。
第11章自卑
赵蓁蓁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在赵枢看来,她都能把王家夫人那样明显的示好都意会错,实在是单纯得有些傻乎乎的,还有点笨。
所以这姑娘争不过明湘。
“冯僚说你前些日子病了?”他端起了那盏清查,淡淡地碰了碰她的杯子,轻啜了一口,问她:“可有好些?”
梨子水在杯盏中漾起微微的波澜。
赵明宜喝了一小口,入口爽甜,还有一点清淡的梨香。
“已经好了,娘替我请了大夫,开了两副药,如今已经喝完了。”她站着有些无措,便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坐下了,双手放在膝上,背绷直了,十足的乖巧模样。
她比往常拘谨了许多。
赵枢复又拿起了案上的书。
赵明宜见他终于忙了起来,不再询问她了,这才暗暗呼了口气,绷直的后背微微松了下来。
她小时候喜欢躲在长兄书房。他那时候已经入仕了,刚进刑部观政,每天都很忙碌,也不理会她,留她自顾自地躲在那座山水屏后玩耍。
那时候家里的小辈都怕这位兄长。
她也怕。但是她更讨厌明湘,更不喜欢去荣安堂,所以比起去祖母那里坐立难安,她更愿意怕怕地待在兄长这里。
久而久之,她便觉兄长只是冷冰冰的,却也不会赶她走。院里有小丫鬟见了她,还会偷偷地带她去踢毽子,时间长了,她也会在满身大汗热烘烘的时候小声问他可不可以喝一盏梨子水。
对小时候的赵明宜来说,他实在是一位很好的哥哥。
窗外有微微的风,她捧着梨子水,目光又落到了兄长的手上。他正拿着书,虎口处那道疤分外明显,还未完全结痂,有一点翻红的血印。
“大哥,你的手……”她支起了身子,定定地看着她。
赵枢随意撇了一眼,只道:“无事,擦伤而已。”
只是说完,他却见那姑娘站了起来,在门外吩咐了她的小丫头什么,她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很快便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娘给我找的药,我小时候总是擦伤,伤口又长得慢,我娘试了许多种药,才给我找了这个。”她将椅子拖到了兄长这边,打开瓷瓶,拿帕子沾了药膏,看着他道:“哥哥试试吧,会好得快一些。”
他撂下了书。
随她折腾。
药是好药,冰凉清爽,有一点清淡的药香。可见林氏是费了心的。
窗外渐渐黯淡,周述真立在门外,正见冯僚穿过竹篱花障,正往这边过来。
冯僚也瞧见了周述真。他看见他一如既往冷淡的面孔,一个武行出身的侍卫,明明跟他一样是最底层爬上来的,却不知为何身上很有几分傲气。
听说也是个孑然一身的。
连个亲人也没有。
他匆匆走了上前,正要进去,却见里头似乎有人。那位小姐正在给大爷上药,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很认真。她坐在那儿,就像寻常人家的小妹妹一样,关心兄长的伤。
昨天那场筵席,明明大爷所有的亲人几乎都在。
却只有她注意到了。
冯僚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去厅里坐一会儿,却见周述真也看向那个方向,他的手不曾握着腰间那根软鞭,微微垂着,是一种轻微的放松的姿态。
“怎么,羡慕?”冯僚撩起袍子坐在了廊下,察觉到他微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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