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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坐着的,她就站在他跟前,又近了两分,青色与天水碧的衣衫交叠在一起,她看得心慌意乱,却听见近在咫尺的人无奈道:“等你答应天要亮了,蓁蓁。”
他是一等一的温润的嗓音。
赵明宜从前听不出来,或许也确实是没有,如今听着却是莫名有几分缱绻的味道。她有时候光听他说话就得面红耳赤。
好像每一句都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好吧。
“你要喝什么?”她根本无心反驳那句话,因为她知道不管过程是如何的,她都不会拒绝他进来。其实还是应该挣扎一番……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天人交战。不争气地去给他找茶叶。
“龙井,还是碧螺春,我还有花茶。”
她背过身去找暖壶,隐约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知道他在看他。不免更心慌了。
房里有暖壶,外间的柜子放着茶叶,她噔噔噔跑出去,又回来取水。忙忙碌碌。
赵枢知道她很紧张。便也顺着她的话:“冲一壶花茶吧。”
“好。”
又去找花茶盏。这是她的小习惯,喝花茶得用琉璃荷叶形状的小杯子,这样茶水会很清亮透彻,还很好看。她蹲在柜阁旁翻翻找找,却一点都不平静,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胸中一口气吐不出来,就是憋屈得紧,怎么都无法舒缓。
越找越乱。
刚洗的澡也白洗了。
她很是烦闷,刚想转身说换一种茶吧,却是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后背脊骨都酥麻了起来:“要不不冲了吧,梨月不在,我冲的茶也不好喝……或者换一个。”
如果能听见心跳声的话,她大概会被自己吓到。
她就这么半蹲在地上,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等着他靠近。
“蓁蓁,别找了,我来不是喝茶的。”赵枢俯身将她拉了起来,就这这样背对的姿势,将她拉到了怀里,长臂直接绕到身前去扣着她的手。说话时微微低头贴着她的鬓。
当那高大的身躯真的覆上了她的后背,她却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
尽管呼吸都不稳了。
“哥哥……”
内室十分的寂静,庭院里的人今夜都不再走动了,里间外间都十分寂静。她静静地感受身后传来的温度,还有十分陌生的气息。那种让人心浮气躁的气息。
不是来喝茶的,那是来干什么的呢?
她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与往常不一样,她今天连抓紧自己衣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尖儿都在颤抖,压抑着声儿问道:“你能*走吗……我,我很难受。”
不是那种难受。
而是想回身搂住他的那种,压抑的难受。他脖颈的温度就在身边,他的胸口紧贴着她的后背,契合得让人害怕。
手心都濡湿了。
“蓁蓁,你喜欢我对吗?”他察觉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娇小的身躯嵌在他怀里,越来越烫。
赵明宜道:“那是你在撩拨我……”她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眼眶都红了。
因为她心头真的很痒,像有根羽毛在挠她的心尖。这样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因为她还想要更多。她希望他能亲吻她。她讨厌那种从脚底心慢慢窜到心头的痒意,开始的时候是很舒服的,脑子会懵。到后来会化作一口气,无助的压在胸口吐不出来。
这是夏日,两个人体温都高。拥在一起更是热。
像是要把人烧着一般。
偏偏他未曾松手。她也没有挣扎。
赵枢长长地吐了一息,终于还是退了半步,将她整个儿转了过来,轻轻替她擦了脸上的泪水。
“那你讨厌我么?”他将手负到身后去。换了种问法。
他怎么能这样问呢。
赵明宜又是堵了一口气上不来。偏偏她也不明白……她不讨厌他,他是哥哥啊,她怎么会讨厌他呢。摇摇头,眼泪还未擦干,自己抬手抹了一下,正了正神色,认真地道:“你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撩拨她了。
她哭过后的脸柔软又红润,鼻尖也红红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可怜,眼里又涌出泪来。
怎么这么可怜呢。
他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回了窗边,把她抱在怀里哄:“你不喜欢,我以后远些就是了……”呼吸就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都是缱绻的味道:“不要再说撩拨这个词,这个词不好。”
“哪里不好?”她被哄得懵懵的。
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没有了怯意,像被泪水洗刷过似的,有一点亮亮的。终于不再怕他了。
“不好就是不好,不要再说了。”压抑的何止赵明宜。
他也不好过。
现在他还能掌控局面,等他什么时候掌控不住了,那才是真的要把她惹恼了。
“你可以这么做,我为什么连说都不能了。”她坐在他膝上,身后就是他的臂膀,这个姿势她一点都不累,缓过神来也有力气去烦他了:“这一点都不公平……你得让着我。”
方才那么一阵折腾,她后背起了一层细汗。却是壮起了胆子。
从前肯定是不敢这么说话的。现在是一点都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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