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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哥哥会怪她吗……
她怎么能跨过这溯回的时间去爱他呢?
张妈妈特意过来吩咐了院里的丫头警醒些,却是在无意间听见了房里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梨月出来,问了一嘴,才知道是因为那位爷走了。
晚间伺候林氏换衣的时候说了一句嘴。没想到刚脱了外衫的林娉一下子便顿住了,将臂间的衣裳胡乱搭在屏风上:“你说什么?蓁蓁一个人躲在房里哭么?”
今天是女儿及笄的日子,本该高兴才对。
“不对,很不对……”林娉坐到了窗边,给自己到了一碗冷茶醒神,不住地摇头:“定是我哪里疏漏了。”她愣了一会儿,看着窗外不住地雪,心猛地一跳,那点堵在心里的不对劲终于想通了!
“天爷,这是什么道理。”她吓了一大跳,又倒了两三盏冷茶灌下去了,实在是惊愕,喃喃道:“怎么能这样呢。”
张妈妈问怎么了。很快听了林氏的猜测,心口也猛地一跳:“我的妈呀,这往后少不得议论纷纷的。可怎么是好。”
“也不知道他们到什么程度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疏漏。”林氏握紧了手,心知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吩咐张妈妈:“你明儿到嫂嫂那里去一趟吧,她在锦州多年,对这里的少爷公子品性应该更清楚。你让她帮我打探打探,可有好的。”
“您要为姑娘定亲?”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对不对。”林娉忧心地皱起了眉头,轻声道:“外人议论暂且不管……难道要我把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女儿,又放回赵家吗?这要赵家的人要如何看她。”
实在是很难。
张妈妈想说其实大爷可以处置这些事情。
可是林氏究竟受得苦太多了,那里对她来说无异于虎狼窝,要她怎么忍心把女*儿又嫁进去呢。现在怎么说都不合适。
只能先应了。
锦州城楼上的烟花还在绽放。李迎州收了伞进屋里,掸落了肩上的雪,随口说道:“我去见张二公子,谁知道他爹过来,听见他在青楼流连了几日,把他痛打了一顿。眼下还下不来床呢。”他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他们这趟来锦州,跟卫指挥的关系还是他牵的线呢。半途不管人家也有些说不过去。
正合了伞,才瞧孟蹊立在窗边,遥望城楼上的烟花。
李迎州走了过去,攀着他的肩惊诧道:“这是谁这么大手笔?我看子时就开始放了。”他摇摇头:“还是有钱有权得好,这烟花也不是谁都能放的……难怪卫指挥使这两日没有空闲。说不准是有什么贵客要招待呢。”
锦州是卫指挥使辖下,属于辽东都司。能让他出面亲自招待的还真不多。
孟蹊将他的手从肩上拿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烟花,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回京?”春闱马上便到了。
这算是戳到李迎州痛点了:“我怎么知道!这不是看你么,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便什么时候回去。”
他实在是觉得艰难。
可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他可是看出这位同窗的底了,了不得要争个魁!想着还不如跟着他呢,到时候就算他不第,跟着这位面上也大有光彩!
孟蹊却道:“收拾收拾吧,择日就回。”
他不该在这耽搁太久的。
一文不名的日子过久了,他都快要忘了站在顶峰是什么感觉了。该属于他的,他要用更快的时间拿回来才是。
李迎州一拍大腿,瞋目结舌:“这么快!”
他火烧屁股去收拾行李。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驿馆内又回复方才的平静。
唯余窗外绽放的烟花声,此起彼伏。
他站在窗边看了许久,却是想起前世新婚之夜,他们之间无话可说。是她主动挑起了话题,问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又说她会做长寿面,是沧州特有的做法,母亲教给她的。她可以做给他吃。
那时的他不太想说话。只无所谓地问了句她的生辰。
她高兴极了,与他说得仔细:“很好记的,是正月十四,元宵之前!”
也就是今天了。
那天晚上赵明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眼里都是光彩。映着烛火的光辉。他那天迷失得很快。连自己都痛恨。
风雪顺着大开的窗子吹了进来,带来一阵料峭的寒意。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十分寂寥。重活一世,又回到了他还一无所有的时候,也再遇到了那个年轻活泼的她,连他都不懂自己是什么样的心境了。
默然地斟了一杯,遥敬那烟花的方向。
“赵明宜,还是贺你芳辰吧。”冰冷的酒水入喉,他心忽然有一阵痛。
他从没给她过过生日。
也不知前世的她,是恨他居多,还是已经无爱无恨了呢。
第91章再遇
元宵之后,又过了两个月,天气渐渐地暖和了起来。太阳温和而不刺眼,差不多就要开春了。
年后的时候,傅大人请了卫指挥使夫人前来,林家便开始准备婚期了。这场婚宴备得十分热闹,林娉这么含蓄的人在这几天都被人调笑得不愿出门了。索性关起门来做针线,一切事务请托林大夫人来办。
赵明宜闲着也是闲着,便也帮忙绣了起来。只是她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针脚太粗了,看得晗音直皱眉。扔了手里的绣绷去教她:“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把线再分得细些。”
她跟着姐姐说得又做了一遍,好歹好看多了,笑道:“还真是这样。”
林娉看了两个女儿,却是有些忧心忡忡。前几日晗音过来找她,说想要一笔银子给许凌还债。没直说要小女儿的嫁妆,却也是这个意思了……可当年晗音出嫁的时候已经带走了给她的那份。剩下的一半就该是蓁蓁的。
赵明宜察觉出了母亲的欲言又止。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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