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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自己抓车座,不要拽我衣服。”辛梁星叮嘱他,赶庙会的人多,路上再碰见熟人,免不了被挤兑。
“好。”白砚自己有分寸,白天不可以抱的,晚上才可以,但如果白天没人,那么白天也是可以抱的。
过渡性
辛梁星喜欢逛庙会,他乐得有这种消遣,大概是往常一个人住惯了,除去机械无意义的工作,他生活中的乐子并不多。独居会让他思索,过久的独居则会让他想一头扎进喧嚣中,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听听曲儿,眼神搁在陌生人间游走,体会那种人味儿。
只是逐渐步入夏季,白砚的重量分散在自行车的车把,棱条,脚蹬上,辛梁星车骑的愈发热,不一会儿后背就洇出一团汗渍,他的速度逐渐降了下来。
白砚看着他溻湿的衣服,软绵绵的问:“热呀?”
辛梁星嫌他明知故问,不爱搭腔,悠悠的蹬着脚蹬子。出了镇就是土疙瘩路,被车轮碾出的坑洼像一条履带,传送着一波又一波的过客。辛梁星眼瞅着前头的土坷垃,想到后头坐的舒坦的白砚,眨都不带眨眼的就碾了上去。
咯噔,自行车梁都在抖,白砚被扽的超前栽,一手抓着辛梁星的衣角,唔了声。
辛梁星微微晃动脑袋,嘴巴里哼着曲儿,挺直的背影隐隐透出几分幼稚的得意。
白砚仰起头,看他后背洇开的那团云状的汗渍,此时风掠过,鼓起他衣裳,干燥的热风在脸颊停留,白砚缓缓伸出手,在鼓成风袋的衣衫下,揉上了那团云渍。
辛梁星肌肉猛地紧实,白砚的手尚未抽离,他就又松弛了下来,拖长音节,吊儿郎当的在明晃晃的日光下侃道:“手,干嘛呢?”
“擦汗。”白砚气虚又胆大,手覆在那节脊骨上,扣了扣。
辛梁星反手打过来,拍在他手臂,不见得是生气的力度,提醒说:“光天化日的,同志,注意影响。”
白砚缩回手,抓着后座,转移话题道:“快到了。”
是快要到了,走完那条蜿蜒的土路,拐俩弯就到庙会口了。先前安静的土路只有风声,眼前一下子涌上来数也数不清的话语,嬉笑,叫卖,他们像从一个世界步入了另一个世界。
辛梁星找好地方放车,白砚紧跟在他身后,怕走丢了。
日头将将移向正中,辛梁星漫无目的的走走看看,他看卖铜器的摊儿,那跟前围了一群人,不见有人要买,凑热闹的倒不少。
白砚留意着他的目光,怕他要买,悄声在他耳边说:“是假的。”
辛梁星斜眼瞧他,白砚被看的一愣,“真真假假的,没人在意,要买的人愿意上当受骗,不愿买的人一分钱也不会出。”
话语里的热气儿打在白砚耳廓,辛梁星将就他的身高,低头说话间音和气都一股脑儿惯到他耳朵窝,惯到他魂儿里去了。
“哦。”白砚装作若无其事的搓耳朵,有些受不住辛梁星无意间的靠近,心悸症犯得厉害。
他们在鱼贯的人群中逆向,一路看过卖衣帽鞋的,卖首饰的,卖锅碗瓢盆的,最后在一个杂耍的摊前停下。这里实在堵的水泄不通,没那么好走,辛梁星仗着个高,看见里头耍猴的,毛发杂乱的猴拴着铁链,在人群中作揖,并时不时的踩上一旁的小儿车,三个小轮在沥青路上歪斜的转,猴子身后拖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噪音,辛梁星看的眼神一暗。
“里面是什么呀?”白砚探头,他看不到,只能听到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
辛梁星想说没什么好看的,可白砚发直的眼神契在他脸上,好像他独享了什么,不叫白砚知道一样。他伸手,掐着白砚的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把白砚不高不低的举起。
白砚惊讶的倒吸一口气,辛梁星铁箍一般的手举着他,让他窥见了那只可怜的猴。
辛梁星没有举他太久,只是在放他下来的时候听见了他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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