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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春眠却极镇定,像是早等着这一刻,抬起眼帘,轻道:“我娘亲是百药宗宗主程九霄的女儿,娘曾对我说,她年轻时办错了一件事,爱上了一个坏男人,既伤了别人,也让亲生骨肉再被人瞧不起,她不想我与那坏人有半分瓜葛,也不想再被我爹——不,是那坏人打扰,便带我隐居江湖,改名换姓——”
他眼泛泪光,朝梅间雪唤道:“大哥……”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林故渊抬起头,恰好撞上陆丘山沉郁的目光。
“谁是你大哥!”梅间雪打断他,双眼怒火喷发,“谁是你大哥!”
他踉跄着退开半步,脸色惨淡,转向燕郎:“我要他死,立刻就死——”
燕郎铮铮两声将双刀自鞘中拔出,闻怀瑾、林故渊和陆丘山三人拦在春眠跟前,三柄长剑同时出鞘:“谁敢!”
焙药童子吓得接连后退,林故渊握着朔风剑柄,听梅间雪说出“贱婢”、“狗男女”等词,电光石火之间,突然想到谢离曾说梅老家主与百药宗的大小姐之间有过一段纠葛,心说此事必定大有玄机,须得从长计议,而梅间雪和燕郎这等左道人士性情疏狂,个个视人命如草芥,若让春眠落到他们手里,恐怕当场就要血溅三尺。
他冷冷道:“梅公子,你怎样慢怠我们,我们半字不提,可你家主上卧病,你趁他昏迷,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我师弟么?”
他知道梅间雪自负,从不什么善恶黑白看在眼里,因而也不提“昆仑派与雪庐结仇”、“错杀好人”之类的废话,梅间雪冷冷道:“这小贼擅闯焙药斋,毁去主上的解毒之药,用心何其险恶?我杀他是情理之中,即便主上醒来,也不会为一个正道狗贼把我怎样——”
林故渊道:“是,他视你为知己心腹,别说杀一个春眠,就算我们师兄弟四人皆殒命于此,他也不会把你怎样,可谢离和我亦是过命的交情,你杀春眠,我们做师兄的,定要你血债血偿,今日无论是你死还是我亡,等谢离醒来得知消息,以他的血性,他还如何养病,如何肯安生疗伤?”
他低喝道:“梅公子,你想一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父辈情债,陷他于两难之地,值吗?你对得起雪庐这些盼他多年的朋友兄弟吗?”
此话颇有分量,梅间雪煞白面孔闪过一丝犹豫,猛烈咳嗽一阵,阴声命令:“燕郎,回来。”
他用目光打量春眠,恨不得将他撕成千片万片,银牙咬碎,猛然转身,丢下一个字:“走。”
他面朝光亮,大步离去,突然停住脚步,半扭过头,冷冰冰道:“看好你这宝贝师弟,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我绝不饶他!”
卓春眠呆呆的愣在原地,对着梅间雪的背影喊道:“这些药,药怎么办!”
陆丘山连忙拽他,发愁道:“祖宗,你少说两句吧!”
春眠被关在房里一整天,将一段十九年前的过往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干净。
卓春眠是西南百药宗程老宗主的外孙,父亲是“命由天定、分文不取”的魔教鬼医。
天下药材,一半出自百药宗。
西南多峭壁峡谷,遍山奇花异草,百药宗盘亘此处二百余年,程老宗主膝下有一小女,闺名海珠,精药理,擅脉息,闺中常作瑶家打扮,独自进山采药。而那时的梅老家主——梅方卿风华正茂,此人生性风流,平生除了医术,只一样挚爱,便是女人。
梅方卿是个天生的情种,对女人肯花心思,偏又没长性,一向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便要弄到手,缠绵数日抛在一边,连招呼都不打便跑了。
世上男子,爱他的他不珍惜,视他无物的他却奉为挚爱,后来终于碰上一个他降不住的女人,这女人是魔教里出了名的蛇蝎美人,诨号“赤蛛娘子”,美艳绝伦,性烈如火,半点不把世间男子放在心上。梅方卿一见倾心,穷追不舍了整整三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知使出了多少看家手段,终于换来美人青眼,拜过天地,娶入家门。
梅方卿心愿得偿,每日恨不得跪着为夫人洗脚穿衣,这“赤蛛娘子”御夫有术,对梅方卿盯得极紧,就算下人丫头与跟他多说一句,当场便杀,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年后生下一子,因在冬日,皮肤皎白若雪,取名梅间雪。
那时天邪令已退至南疆,各自韬光养晦,梅方卿一心一意当他的圣手鬼医,这“赤蛛娘子”初为人母,学着相夫教子,渐渐淡忘了刀口舔血的江湖生涯。
可这梅方卿虽极爱妻子,却浪荡本性不改,好日子过久了,只觉“一生一世一双人”虽是圆满,却太过寡淡,心里蠢蠢欲动。
梅间雪四岁那年,他终于不堪管束,以找寻奇药的名义远远跑至云贵,在山里碰上了一位身穿黄衫的妙龄少女。
少女明眸皓齿,背着竹篓,唱着山歌,露着白玉似的小腿,卸去竹篓在水边歇息,拿出一把草叶,便有小鹿上前觅食,薄雾笼纱,宛如仙女下凡一般。
正是程海珠。
程海珠从小长在人烟稀少之地,从未见过人间险恶,养成了至纯至柔的性情,梅方卿在家伺候惯了烈性美人,哪里把持的住?当即血冲头顶,把对妻子的赌咒忘了个干净,为了博取美人信任,换上破败衣衫,扮成行脚郎中,仍觉不够,一狠心击折自己双脚脚骨,假装采药时跌落山崖,苦苦哀求程海珠为他疗伤。
梅方卿满腹才情,有中原男人的狡猾,又是一副俊雅皮相,程海珠这等天真少女,哪里是他对手?不过三四日,已对他信任有加。
她偷偷把他安置在山中木屋,谈天说地,讨论医理,自喜觅得人生知己,一来二去,生了私情,定了终身。
程海珠一腔赤诚,对梅方卿越看越是怜爱,梅方卿惜她少女心性,慢慢竟也动了真情,二人日夜相对,好的蜜里调油一般,半年后珠胎暗结,月份渐大,再瞒不住,百药宗程老宗主气得发狂,可为了门派和女儿的名声,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寻思找日子让这穷光棍入赘,只要他从此对女儿死心塌地,也便认栽。
梅方卿终于放心,心想以程海珠的温顺善良,有了身孕,再不会计较先前得失,家中发妻亦为人母多年,再不是叱咤风云的赤蛛魔头,因此喜不自胜,一天一天的盼日子,只待生下孩子,快些离开这毒虫瘴蚁横行的荒蛮之地,把母子俩一起带回临安。
至于真相揭开之后,百药宗的人如何阻拦,娇妻美妾如何共处,他半点不放在心上,只觉天下女子嫁为人妇,理所当然要以夫为天,何况腹里有了他的亲生骨肉?因此早打好了左拥右抱的美好念头。
春雷乍惊,万物滋长,孩子在惊蛰出生,是个生的团团圆圆的男婴,程家忙着办赘酒,梅方卿则等机会吐露真相,带程海珠母子远走高飞。
真相尚没未揭穿,赤蛛娘子便找上门来,她在盛怒之下恢复了魔女本性,手执一口明晃晃的窄背刀,将百药宗侍卫杀了个干净,站在血泊之中,当面戳穿梅方卿的真实身份,程海珠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一派脆弱无依。
梅方卿徘徊一夜,放不下结发恩情,又放不下新欢,第二天去向妻子请罪,却只在墙上看见两行血书:“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火急火燎地去找海珠,亦是人去屋空,木桌上放着一只绸缎小包,打开来,是一捧褪了色的干芍药。
芍药入药为“江蓠”,谐音将离,又名别离草,医女之心,亦是不可转圜。
梅方卿伏案痛哭,寻遍了二人交往时的角角落落,可这两个奇女子,一个性烈如火,一个温柔如水,从此绝迹江湖,再也没在梅方卿面前出现过。
百药宗和魔教因此也结了仇,彼此撕扯了好一段时间。
梅方卿那时三十六七,正是收心安家的年纪,一夜之间,老婆跑了,情人跑了,初生的儿子不见了,两边“娘家”要活剥了他,只能狼狈逃回雪庐,借着魔教的庇护求全性命,六岁的梅间雪孤零零地坐在水岸游廊,一边背医书,一边眼巴巴的盼着母亲回来。
江湖人大多爱憎分明,混沌厮杀,甚少对男女私情纠缠不断,何况是杀人如麻的魔教妖女?赤蛛娘子因爱生妒,妒而生恨,恨之入骨,抛下丈夫儿子远走天涯,从此再无半点消息。
梅方卿心灰意冷,他这样的天生情种,岂能安分做一个抚养幼子的慈父?他把自己关在密室七年,除了查验武功和考查医术,再不见梅间雪的面,是死是活皆不过问,他是圣手鬼才,每日都有病入膏肓之人来求见他,他医好一个,下一个便拿来试验乱七八糟的毒草偏方,死了便扔到后山随手埋了,名满天下,谤满天下,手中有人命无数,医术却因此也越见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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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木更津淳,被网球砸中脑袋後,意外绑定了运动系统。在体验了各种运动项目後,木更津淳果断回归了网球。虽然其他运动也很有趣,但他果然还是最爱网球!cp已定(重点雷点莲背景板,真的没啥存在感!!!),主日常亲情兄弟情友情不黑原着女主,不写不涉及。(介意拆官配快退!)不炒股,不万人迷。前期日常较多,後期比赛较多,崽需要成长。打个小广告下一本写这个被我爪爪摸过的小东西都变成人了预收一亚久津在帝光我个人超萌这个过高的运动天赋让亚久津仁傲于人上,每次胜利都只会让他生出更多的空虚感。一次偶然的机会,亚久津仁看了一场比赛。一场碾压式的篮球比赛。亚久津突然咧起了一个张狂的笑容。他,不打网球。他要用篮球碾压那群人。小剧场赤司征十郎我们已经回不到同伴的关系了,无论如何我所犯下的罪行也不会再消失,那麽背负着罪行当你的男朋友是最好的。赤司征十郎手托上了亚久津的脖颈,姿态强势带着命令,眼神占有欲惊人。亚久津唇瓣破皮渗血,身体不住地泛酸泛软。但脸上表情冷漠狂傲,还有点被人逼急地恼怒不要命令我!下一秒,亚久津眼睛一黑。耳边是某人的呢喃你太高傲了呔,小剧场为什麽这麽霸总味我也不清楚。我发四,这几句都是他俩的口头禅。唯一改动的就是赤司的第一句话,把敌人改成了男朋友而已。强强矮子攻预收二成为主角爱宠的我泣不成声目前综有网球王子,黑子的篮球,爱丽丝学园,弦音穿成的动物卡鲁宾,哲也二号,兔兔,老鹰有兴趣的可以翻专栏啊,爱你们哟~内容标签网王综漫少年漫黑篮轻松木更津淳运动番大佬其它成为主角爱宠的我泣不成声一句话简介运动没有终点立意生命在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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