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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江家里,周管事正忙着跟小主子汇报今日家里各处的事务。
他手里拿着好几张拜帖,都是镇上各路官员要来拜访江庭雪的帖子,江庭雪低头看着,口中却道,“一律让他们在镇上候着,别扰到我这儿。”
他若想每日往来于这些人情,何至于选择来这平黄村里住?
这些个官员,只怕也听到什么风声,猜测他来这儿的目的,但谁不是看父亲的面上来的,他如今不过是父亲派来办差事的小管事,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人家成日地来攀结。
江庭雪主仆二人还在低声说着事,屋门忽被敲响。
周管事抬头看向门外,江庭雪已出声吩咐,“去瞧瞧,谁来了。”
他将手中的拜帖随手往桌上一丢,也抬起眼看向屋外,他倒也想看看,是谁这么沉不住气,这会就要来求见他了。
江庭雪料想是镇上的官员找过来,却万万没料到,等周管事带着人到他面前时,这人却不是什么官员,而是...
“主家好,我,我阿娘,让我来你们家...收账...”阿莴紧张地站在江庭雪面前,两手置于身前相握着,鼓起勇气对江庭雪道。
她实是个有些拘谨的人。
江庭雪微侧头看她,面上倒是带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也很温和,“小娘子,我们府里跟你们赊账了?”
阿莴点了点,“赊了一袋青梅、一袋石榴、一袋桃子。”
怎么赊了乡民这么多钱...想到今夜饭后吃到的那些果儿,江庭雪朝周管事看去一眼。
周管事抬手擦擦汗,准是新来的厨娘忘了这一茬,当时大家都着急给主子的屋里,置办各等货物,其中难免有疏漏之处。
“那一共要给你多少钱呢?”江庭雪再次温和地问着。
“一共一百二十文钱。”阿莴道。
江庭雪侧头对周管事道,“去取钱来。”
周管事忙应声,“是,奴这就去。”
周管事这一走,院子里便只剩下阿莴与江庭雪。
江庭雪始终颇为自在,端坐在那,打量着阿莴,阿莴却感到愈加地拘束,她低着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敢说话,就那么静静站在那儿等着。
江庭雪想起今日在酒楼时瞧见的那一幕,阿莴咬牙对母亲道,我能!
他嘴角又带出点浅淡的笑意,“不知小娘子怎么称呼?”
江庭雪骤然出声,阿莴微有惊吓,她低着眼小声道,“我叫阿莴。”
“莴?是哪个莴字呢?”
阿莴微摇头,“我不知道。”
江庭雪却饶有兴致地猜,“是...莴苣的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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