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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夜二级咒怨拔除的任务里”
男人的声音在沉闷的教室里响起,像一块湿冷的石头投入死水。
“不知因为他本身状态不好导致结界效果减弱,还是咒怨拥有什么特殊的术式或者可能绕过结界,或者同行咒术师太弱没能保护辅助监督的缘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讲台下坐着的几个年轻咒术师,最终落在一个污点上,“他死了。”
本该是伤心,悲伤的事。
他的口吻,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平滑得像是在念一份过期报告,如同谈论今晚的吃食,明日的天气。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旁观者的麻木。
可真的仅仅是麻木吗?
褪去现象余留本质,即是真实。
爱理对上男人麻木的眼,他盯着她,只一眼,厌恶宛如呕吐物般混杂在颓靡的眼神里,感叹的语气夹杂尖锐的自嘲,“辅助监督真的是高风险的工作啊,特别是遇到不靠谱的咒术师,命就像狂风中的小火苗,随时都可能熄灭掉。”
辅助监督是离咒术师最近的人,面对辅助监督的离世年轻的咒术师们沉默,气氛一时间沉重起来。
当中最受不了这种压抑氛围的少年率先打破沉默。
他声音如同从很高处的地方,重重摔落的玻璃碎裂无数片尖锐的光锋。
“所以呢?”
五条悟仰靠在椅子上,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苍蓝的眸色,毫不掩饰地斜睨着男人,“你专程跑一趟,是准备给我们这群不靠谱的咒术师上一堂安全警示教育课?还是要我们集体起立,为那位不幸的辅助监督默哀三分钟?”
他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最好哪种都别,因为——真是蠢、爆、了。”
空气冷凝,没有人发出谴责他的声音,过了几秒——
“悟。”夏油杰出声了,语气平稳,带着一丝惯常的温和。他微微蹙眉,无奈的规劝不懂事的同伴,“无论如何,对逝者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是必要的。”
虽然听似劝阻,但是他的语气并不重。
“切。”五条悟发出一声短促,将墨镜推回原位。他侧过头,虽然没再反驳,周身散发出的不耐烦的气场。
夏油杰转向男人,眼眸深处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礼貌性地微微挑了下眉:“那么,你究竟想说什么?”他的语气平和,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透着疏离,也称不上友善。
他并非不理解五条悟的反感。
——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恶意。
咒术师本身就是对恶意最为敏感的群体,尤其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咒术师,对情绪的感知、对恶意的捕捉,早已超越了常人的范畴。几乎本能的,五条悟对这股恶意产生了厌恶感,即便这并不是冲他来的。
而那个被恶意所指的少女,此时只是漠然的回望对方,碧眸无悲也无喜。
“喂喂”男人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又似找到了宣泄口,他朝夏油杰浮夸的摆摆手,抬手指向那个几乎要融入阴影里的少女,“我的意思是……你们这群天才咒术师,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浸满了怨毒。
“佐月爱理,你这个被咒灵诅咒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当咒术师?”
他几乎再也控制不住脸上表情,唇角微微抽搐扭曲成要似笑又似哭的摸样。
“为了所有牺牲在咒灵下的人......”
窗外的白昼明亮得刺眼,这位之前还懒散随意趁着送他们的间隙不忘摸鱼抽根烟的男人,此时此刻,捏紧了拳头,眼神在冰冷凝固,吐出了宛如世间最怨毒的诅咒。
“你该满怀愧意地去死。”
......
五月,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拂。
教师办公室。
爱理眯着眼,趴在办公桌上,一副困倦到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夜蛾留下的十几个造型各异的咒骇,手上还抱着两只咒骇,将咒力灌输进的瞬间,咒骸犹如注入生命力,不约而同的站起,下一秒宛如一支乐队手舞足蹈起来。
【等级已提升至lv.8】
系统提示打断了机械化的动作,爱理呆滞的大脑空白一瞬后,困意散去霎时清醒。
爱理昨晚拿着夜蛾老师的玩偶反复练习,开始只是觉得有趣,后面系统提示下发现涨等级了,才明白原来也不是非得打怪才能升级。
那就好办了!于是爱理开始无论醒着还是睡着,都在强制自己不断输出咒力以此提升熟练度及获取经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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