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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家长都聚在外头,有的孩子年龄太小,坐不住还会闹,往年像这般的无尤观都让先领回去,等离得了人再送过来,所以他们就在这里看一会儿。
今年也是一样,坐不住的又被家长带回去,也就还剩二十多个了。
若算上小推车里的春娘冬郎,秦香莲一一数过,算上她们俩就有三十人呢。
龙凤胎也真是争气,没哭。
她还没见过古代学堂,更没见过开在无尤观里,从前秦香莲也多是跟着念道书抄写道经,并没有正式拜师入学堂,现也更是好奇。
加之连月的大雨,让秦香莲记起来历史上的有一件大事,她在想如何能够凭借先知使人避开那场浩劫。
张征也看出了秦香莲有心事,但他也只以为她一片慈母心肠,放心不下里头几个小的,就搬来凳子,请她在窗外暂坐。
里头也开始第一课了。
千年以来,第一课的内容竟大同小异,是发了书以后,让孩子们互通姓名。
织宋和骙骙是第一回来,发了三本书,不是语数外,张征留下的道童介绍道:“是百家姓、千字文与道德经。”
至于张征,已进去为孩子们上第一课了,织宋和骙骙早看见了窗外的秦香莲,心里有底气得很。
骙骙不满地道:“你姊姊还陪你,我娘一点也不重视,甚至还不想让我来,要我跟着她织布。”
织宋环顾一圈,女孩子确实比男孩子少太多,她不气馁,小大人般道:“这就是你娘的不对了,读书是头等大事,我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靠会算账没饿死呢,她算账是我太奶奶教的,她又把这本事都教给了我娘。”
所以她娘因为会识字算账又能生养,再嫁也顺利极了。
陈老娘原话是:读书认字能换饭吃,我要多认几个字,算账再厉害些,现在指不定也是地主了。
“啪!”
戒尺抽在墙壁上。
众人静下来,张征才开口:“老师进课堂,堂下不得讲话,且听我说。你们好,我名张征,姓张名征,未取道号,因我是无尤观观主,外头也称我无尤道长,平日里可以称呼我为老师,或者称呼我为观主,我今虚岁二十六,平日里喜欢读书和种田。现在轮到你们了,告诉大家你们的名字、年纪,和还想告诉大家的事。”
张征指了指坐在墙边的骙骙,因着桌子高,她坐在墙边,和织宋是并排坐着的,织宋在外头,自然她是第一个了。
骙骙在众人注视下站起身,她一点也不胆怯自然不觉得自己有多勇敢,大声地道:“大家好,我叫秦骙骙,姓秦小名骙骙,大名家里还没取,今年满五岁马上就六岁了。我属马,我娘希望我是一匹强壮的马,所以叫我骙骙,骙骙是形容马强壮的词语。”
张征提笔记下骙骙的姓名年纪,微笑颔首,示意骙骙坐下,又请下一位学生发言。
教室不小,骙骙和织宋本就坐得高,他们后面除了两个婴儿推车,谁也没有,所以第二个发言的就是织宋了。
织宋也站起来:“大家好,我叫陈锦,字织宋,我姊姊为我取的名字,我原来叫织娘,我奶奶觉得太随便了,我姊姊就帮我起了新名字,说大宋女儿是为织宋。我今年已经满了六岁,我最喜欢我姊姊和我奶奶,排名不分先后。”
排名不分先后这句话,也是和姊姊学的。
听完织宋的解释,张征的笔一顿,笑容便漫上眉梢,再看笔尖的织宋二字,甚为巧妙。
织宋介绍完自己,又指了指小推车里的两个孩子:“这俩是我侄子,圆脸的女孩姓秦叫春娘,小圆脸的男孩也姓秦叫冬郎,是龙凤胎,还没满一岁,但已经听得懂自己的名字啦。”
张征一视同仁,提笔记下。
底下有人叽叽喳喳,张征指了指那仨个一模一样的最闹腾的男孩:“你们想说?你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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