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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得到沈确的回答,一直到下车,沈确都没有表态。缓了这一路,甘歆已经能走了,谢过了沈确,就自己上了楼。打开门换鞋,她看见了齐灏的拖鞋,还有一双慢跑鞋、一双皮鞋,走进屋子,餐桌上有两个倒扣的水杯,一个藕色、一个粉蓝,再进厨房,干干净净,连冰箱里摆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浴室里多了齐灏的毛巾、拖鞋、剃须刀和发蜡,卧室的床铺上,已经有了两个枕头,床尾还有他的睡衣……她退了出来,打开书房的门,可这里齐灏的东西更多。回到客厅,阳台上还晾着齐灏的t恤。她都记不起来,是哪天开始,齐灏正式住进来的,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用自己的气息把这间屋子填满了。以至于现在甘歆想找个安静坐着的地方都没有。她心里知道,唐满说的解决方案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有齐灏带回了如洲海这种实力的豪门入股,所有人才会对他这个当家人满意。感情……在利益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那天不小心听到齐灏说的话,还有齐老爷子的出现,好像桩桩件件都在告诉自己,她已经成为了齐灏的负担。之前齐灏让她别担心,她信。可那张照片出现后,她不敢信了。光看那个背影,就知道是个开朗飒爽的女性,即使逆着光、轮廓模糊,依旧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活力……就好像……刚刚认识齐灏时的自己一样。甘歆觉得自己自作自受,她在虚拟里寻找景页,最后撞到了齐灏。却在齐灏的真实里,发现自己竟然才是个影子。从在唐满办公室里就积起来的情绪向上涌,视线好像变得模糊了,又清晰了,她用手抹了抹下巴,掌心和手指都跟着湿了。可她分不清现在的感觉。她不知道,现在是知晓自己是替身难过一些,还是因为齐灏可能喜欢的不是自己而难过一些,又或者两者都有。面对齐灏的全方位包容,甘歆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沉溺下去。过去她总说,不过是个小屁孩儿。她现在一点都开不了口。甘歆在沙发上枯坐了一下午,连手机都没看。盛夏里,地面即使砸过了雨,也会被高温迅速蒸发,地上的水,会再次凝结成天上的云。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她从沙发上滑落坐在了地上,费劲了所有的力气才抱住了曲起的膝盖。门锁开了,应该是他回来了,可甘歆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她终于以从未有过的、近乎狼狈的姿态,出现在齐灏面前。齐灏开了灯,甘歆却用手臂遮住了脑袋,太刺眼了,灯也是,人也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忍受强光的照射呢?他也坐了下来,就坐在甘歆的边上,声线好像比之前又成熟了一些,不知是不是因为疲惫才会如此。他说:“你都知道了。”“嗯。”“不是你的错,”他又说,“我会处理好的。”甘歆本不想回他,可心软得太快,“已经到要问洲海借钱的地步了吗?”齐灏叹了口气,他解开了衬衣的寰科的股价始终没有上去,齐灏忙得几乎见不着人,两个人连信息都发得很少,有的时候甚至连“晚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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