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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底红边的奖状看着便喜庆,金灿灿的,没人不喜欢,林婉另外看了看信封里的奖金,三张十元钞票,分量同样不轻。
部门有人拿到先进是光荣的事,凤天娇也一改连日来被犟脾气的侄女折磨出的烦恼模样,扯出些笑容在外人面前表扬林婉几句。
随着观礼的人潮褪去,一行人同大部队鱼贯而出,自然要互相恭喜称赞。
也是在这时,有一阵没来烦林婉的林国富和陈秋红凑过来,脸上乐开了花:“婉婉,不愧是咱们老林家的,有出息!”
“真给咱们长脸!这孩子是随我们...”
林婉听着这话倒是不禁心中烦闷,林国富和陈秋红当真想打着自己“二叔”和“二婶”的名义来沾光,语焉不详地跟着接受其他工人的庆贺。
两人装得像模像样,不知道的甚至会以为这是林婉的爹妈,出来一块儿享受这份光荣的时刻。
林婉以往总是念着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本是自己的伤疤,轻易不会去揭开,然而此刻,耳畔莫名回响起昨晚傅修怀的一句话,会骂人就好了,别受气。
当即开口:“是吗?不过多少年没见你们二位回过林家家门,只怕连回家的大门都不认识了,这关系,我倒是攀不上。”
短短一句话,同四处招摇的林国富和陈秋红瞬间撇清了关系,一时令附近的职工面面相觑。
原本听林国富两口子到处炫耀,家里有个大学生侄女,和他们亲得不行,跟亲女儿似的,大伙儿还真以为关系多近呢,现在听林婉一提,分明是说这两口子根本就没怎么回过老家,和林婉一家压根儿不熟了。
嚯,那可就真是脸皮太厚了。
“林婉,你怎么这么说。”林国富和陈秋红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想大声理论,又怕家丑外扬,只能冒着气声朝林婉使眼色。
林婉只当没看见,拉着秦芳从旁边走了,只留下浮想联翩的众人,不知道在心里编排林国富两口子几百个来回。
回到办公室,林婉仔细将奖状平整放进特意背来的大包里,又将信封装了进去,心情不错地弯了弯唇角。
好心情没有被林国富两口子影响,林婉欣喜自己当面怼得对,会骂人确实很不错。
不过,片刻后,林婉转着钢笔反省,刚刚挥还不算太好,算了,下回就更有经验了。
得了表彰,林婉当晚就请二姐吃饭,顺带聊起各自近来的工作。
林红如今沉迷赚钱,尤其接到前男友炫耀结婚的信后,更是卖力工作,这会儿又神秘兮兮地对林婉道:“婉婉,你说反正我现在也没谈恋爱没结婚,不然我出去挣几年钱,咋样?”
林婉心底隐隐有什么预感:“去哪里挣钱?”
“m国!”
简简单单两个字,令林婉眼皮一跳,怎么又是m国。
“二姐,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这不是前阵子在街上收到宣传单嘛,外头好多学英语的,说报名考了托福就能去m国,到时候随便挣钱,在那边一个月能抵得了这边一年。”
林婉仔细一打听,还是那个新西方,和凤燕一个培训班宣传的。
“二姐,你知道m国多远吗?你倒是舍得我们,自己去那边?”林婉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愿意,不过担心多过其他的,她这辈子就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m国那么好挣钱,也是给自己国家的人挣吧,哪能随便谁去都挣,你可别被骗了。”
“哎呀,我就是随口说说。”林红实在是这几个月挣钱挣入迷了,以前每个月挣六七十,勉勉强强能支撑生活,再自己存点钱,但是不多。如今不一样,工资接近两百,吃住又在厂里,她每个月能存过去七八个月才能存到的钱。
人就是这样,一旦能挣更多的钱,能存更多的钱,那就更入迷了,恨不得再翻倍地挣。
“你也知道,我那英语水平不咋地,怎么考得过托福啊。”
林婉听这话,好像还挺惋惜似的:“你真别随便犯糊涂啊,去那么远,要被人卖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林婉这会儿终于体会到凤主任的心情,不放心。
林红一听妹子拿自己比侄女,大笑着数落她占自己便宜:“还想当我姑啊~”
姐妹俩吃吃喝喝到夜里八点多,这才各自离开,林婉分别时又劝了二姐几句,这才打了辆的士回翠湖别墅,等到家时,傅修怀还没回来。
盖楼事多,不是要面对各种安全检查就是各方规划,傅修怀忙到夜里九点半才到家,身上黑色西装上印着些灰迹。
“你这是怎么了?”林婉还从没见傅修怀这样不整洁过。
要知道,这人任何时候都一丝不苟,绝对是大老板典范,对比不少暴户气质的老板,实在是出众许多。
“在工地上安全检查,上手测试了一把。”
林婉惊奇,挺着孕肚跟在傅修怀身后:“你还亲自去和水泥,砌墙?”
傅修怀将西服脱了,准备待会儿直接洗了,不由笑:“我年轻时候什么都干过。”
“那你还挺能耐。”林婉又踱步回到衣柜前,准备继续整理衣服。
几扇衣柜的衣服混着四季,前阵子又买了些衣服,外加婆婆蒋月英亲自缝制的婴儿衣服,衣柜需要彻底整理换季。
傅修怀看林婉挺着肚子忙碌,忙劝阻:“等我洗完澡出来收拾,你歇着。”
既然有人收拾,林婉琢磨一番也干脆停手,可别累着自己。
转头,林婉去楼下喝银耳汤。
王婶每晚都会备些喝的,主要就是给林婉这个少吃多餐的孕妇解馋的。
坐在餐桌前,林婉小口喝着温润爽滑的银耳汤,同王婶聊起天。
王婶男人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拔儿女长大,如今孩子们都成家,她也找着个好工作,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要我说,这日子就是这么过,以前多苦啊,现在全是滋味儿。”老家村里有人听说王婶去城里给人当保姆,伺候人,觉得丢份儿,结果王婶专门回去摆了次谱,这才没人说闲话了,“我就买了城里好多糖啊饼干啊新衣服回去,大包小包的,其他人一看就觉得我财了,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一个个的屁话不说了。”
林婉听得直乐:“王婶,您这一招不错啊,还是到自己手里的钱才是最真的。”
两人老家距离很近,以前是一个公社的,林婉也是后面才知道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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