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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潇果断拒绝:“冼云泽你别敲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了!”
敲击声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再没响过,不过路潇突然感到了一种来源不明的不愉快。
门外,陈瑜圆犹豫着描述详情:“呀!它靠着门坐下了,这模样看着好可怜啊!要不然你还是让它进去吧!”
但路潇心硬如铁:“不可能的!以后都不可能了!冼云泽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但你休想再装什么都不懂了!你明明都会说话了!”
人偶听懂了陈瑜圆说的话,知道她是同情自己的,便跑去过拉了拉陈瑜圆的裤脚,然后回手指向路潇的房门,示意她帮自己打开。
陈瑜圆虽然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但近距离接触时依旧怕怕的,她慌乱地摆动双手,低头给人偶解释:“那个门是从里面锁起来的,外面根本打不开,你找我也没用啊!”
浴桶里的路潇侧耳听了两分钟,没听到异常的动静,也没看见飞来白光,便觉得人偶可能真的已经放弃了,于是继续泡起了澡,没料到这澡越泡越糟心,甚至有种上刑场前最后一夜的颓丧感。
十几分钟后,她心烦意乱地走出浴桶,换上了包里带来的替换衣服,正坐在床边用换下来的内衣擦头的时候,突然看见窗帘外有个小影子一跳一跳的,随后一双小手拨开窗帘,探头看着她。竟然是人偶自己跑出门去,顺着窗台下的砖缝爬上了窗台,难以想象它这一路是如何披荆斩棘,费劲千辛万苦,才终于像勇士攀登悬崖一样爬上了高高的窗台。
它作为附身灵,没有吃喝拉撒保暖求生等生物本能,这些本能全都一比一转化为了想要亲近路潇,堪称一秒不见,如隔三秋,刚刚这二十分钟,是它和路潇相识以来分开最久的一次,所以它再次看见路潇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了因塌方被埋在地下96个小时的遇险者突然看到救援人员对自己伸手时的表情——如果你没见过人偶有这种表情,绝对无法想象它怎么会那么高兴!
人偶甚至忘记了借助窗帘滑下地面,直接就跳下了窗台,它的身体由树脂制成,极其脆弱,房间的地面又是薄石板,这要是碰上非粉身碎骨不可!
路潇眼疾手快,将刚换下的衬衫扔到了它落足的位置,人偶踩着柔软的布料卸去下坠的力道,滚身爬起来,再次如冲锋陷阵般义无反顾地奔向路潇。
路潇顺手把它拎到床上按住,附身吓唬它说:“冼云泽,你疯了吗?你的身体价值八万块!如果弄坏了,我就让你去特设处的停车场擦车把钱赚回来!”
人偶和她分别许久,都顾不得她凶自己了,很努力地掰开她的手,啪嗒一下如树懒抱树般糊在了她的脸上。
第36章
路潇把这只人形抱脸虫扯下来,向后靠着枕头半躺着,把人偶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你老实跟我说,你的记忆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人偶挣脱束缚,顺着她的腰际滑到了床上,然后又一路小跑着爬上枕头,踮起脚尖接近她的头,用两只小手拢住她的耳朵,贴近耳语。
“我的记忆恢复了。”
路潇斜视着它,质疑道:“那你叫什么?”
人偶认真想了想,再次拢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小祖宗。”
路潇听见它给自己起的新名字,当下笑出了声,她把人偶拿回肚子上,耐心把它胸前的蝴蝶结抻齐。
“你倒是不吃亏啊,挺会给自己涨辈分的,行吧,小祖宗!”
人偶听见她叫自己小祖宗,居然还点了点头。
“真不要脸。”路潇嫌弃地说。
她大概明白了,这位小祖宗虽然学会了说话,但却缺乏语法基础和逻辑,所以只懂得模仿别人的语言,想要它能够自主言,恐怕还需要学习一段时间。
路潇耐心地教他:“你叫冼云泽。”
“小路潇。”——人偶平时总听宁兮几人这么叫她,就默默记住了。
“我叫路潇,你叫冼云泽。”
人偶前跨一步与她顶住额头,欢快地说:“路潇!”
路潇没办法,只能无奈一笑:“嗯!”
此时房门外忽然有人走近,厅堂里的陈瑜圆说了句她正在洗澡,那人便停住了。
路潇知道外面来的一定是林川,于是对门扉叫出了冼云泽的名字,一键秒将这间破旧的房屋改建成了高端智能家居。
“冼云泽,给本官传案犯上堂!”
锁合的门闩自然收回,房门吱扭打开,像极了各类恐怖片中的经典桥段。
林川拉着门把手探进头看了眼,路潇继续拿腔作调。
“堂下何人,为要见本官呐?”
林川白了她一眼:“外面有动静,村民聚在一起不知道想干嘛,我过去看看,这俩无知群众就留给你了。”
路潇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知道了,退堂吧!”
林川刚带上门,却又推开了:“你趁晚上有时间,赶快背背经脉图。”
路潇嚣张地摊手:“没!带!”
“还好还好,我早替你想到了,你打开手机蓝牙。”林川拿出手机按动几下,然后对路潇露出神秘的微笑,“出门前特意帮你拍了下来,不必谢我,同事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
路潇看着他用蓝牙过来的高清经脉图,立刻火冒三丈:“我可太谢谢你了!冼云泽,把他给我扔出去!”
林川脚下的地砖应声变换,像传送带一样把他运向门外,他立刻往身上加了几十吨的重量防止摔倒,不过身体最终还是随着地砖越走越远。
“别推别推!我走!我自己走!哈哈哈哈哈!”
林川幸灾乐祸的笑声渐渐消失在了院外。
路潇拎着人偶走进厅堂,看见无知群众一号和无知群众二号正坐在桌边战战兢兢,无论是自动开启的房门,还是传送带般的地砖,又或者林川精神病一样的大笑,都相当吓人好吗?
路潇挪了把椅子一同坐下,笑嘻嘻地喊宋大师:“大哥!”
宋大师立刻把头摇成了陀螺:“你别瞎叫啊!这儿没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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