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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便选了件最普通的浅绿色裙子,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钗。
傍晚时分,桑余动身前往长乐宫。
长乐宫灯火通明,丝竹声声。桑余踏入殿内时,已有不少嫔妃入座。她低着头,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你就是桑余?"一个圆脸女子突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说,御膳房的点心最好吃了,我今日讨了不少带来,分你一些?"
说罢,容妃便把银色盘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桑余怔了怔,没想到会有人主动与她搭话。容妃约莫二十出头,脸颊圆润,说话时总带着笑意,看起来毫无心机。
"娘娘金安。"桑余连忙行礼。
"别这么拘礼。"容妃摆摆手,从盘中掏出一块酥饼塞给她,"尝尝,真的很好吃,像我家乡的桃酥饼。"
桑余正要道谢,又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走过来:"容姐姐又偷带吃食,小心被贵妃娘娘责罚。"
"齐嫔妹妹!"容妃笑嘻嘻地拉她坐下,"你也来尝尝。"
齐嫔比容妃年轻些,眉眼灵动。
齐嫔看向桑余,打量了几眼便想起了她是谁。
她眼睛一亮,很快坐下,凑到桑余耳边:"你是桑余吧?我听说贺昭仪上次找你麻烦,被她气得够呛?干得漂亮!"
桑余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抿唇笑了笑。
"你们在这里,偷偷说什么不敬之话呢?"
贺昭仪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声音冷飕飕的。
齐嫔立刻挺直腰板:"说某人仗势欺人,活该被陛下冷落。"
"你!"
贺昭仪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忽然瞥见陆晚宁的目光。
她忽然想起今日还有一份大礼要送桑余呢,顿时就收敛起来,冷哼一声走开了。
贺昭仪今日没抓着她不放,桑余松了口气,却又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正对上陆晚宁似
;笑非笑的眼神,心头猛地一紧。
宫宴正式开始,丝竹声悠扬,长乐宫内觥筹交错。
桑余安静地坐在角落,始终喝着杯中的茶,面前的碗筷未曾动过半分。
容妃正与齐嫔低声说笑,时不时往她盘子里夹一筷子菜。
"桑姐姐别光喝水,尝尝这个。"容妃眼睛弯成月牙,"御膳房新研制的,可好吃了。"
桑余浅笑着接过。
桑余身后一直跟着个捧茶盘的绿衣宫女,不知怎么的忽然崴了脚,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茶盘翻倒,滚烫的茶水全泼在桑余裙上。
桑余被撞得踉跄后退,云雀忙扶住她,这才稳住身形。
绿衣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手中却不着痕迹地将空了的纸包塞回袖中。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陆晚宁微微挑眉,声音轻柔:"笨手笨脚,拖下去,杖责一十,发配浣衣局。"
桑余垂下眼帘,不愿多看那宫女被拖走的场景。
她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桑姐姐受惊了吧!"陆晚宁浮上关切神色:“来人,给桑婕妤准备一套本宫的衣裙。”
桑余不知道她的好意是否暗藏汹涌,便决定先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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