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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秋千,就是有起有落才好玩嘛。”辛和钰肆无忌惮地笑着。
他是官,又是辛家人,动用私刑怎么了?这村里的男人仗着体格打女人,他也可以仗着身份打男人,有谁敢说个不字?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敢看向辛和钰,只有凌初站在门口,默默审视着他。
这狗官好像很痛恨打女人?不像是纯粹的善心,倒像是……
算了,她一个平头百姓,管不了人家深宅大院的事。
“大人,还查不查案了?”
她一声吆喝惊得侍从差点松了手。明眼人都看得出大人心中不悦,她还敢触霉头?
如他们所想,辛和钰黑着脸看向不知死活的凌初,却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松开了眉头。
直到此刻,他的两肋依然生疼,那是他在意识混沌掉下沟壑时,被凌初死死箍住留下的。
她不是毒蛇,不会将他缠绕窒息,不会吐出肮脏的蛇信。
“罢了……”
他摆摆手,让侍从放下村长,见张柳氏依然垂头跪着,不耐烦地挥挥手。
“召张百田来。”
在等人的功夫里,凌初扶起张柳氏,为她整理好仪容。
“这衣服大了,怎么不改改?”
张柳氏不吭声,眼中恨意不减。凌初也不恼,径直撸起自己的袖子。在看到她手臂上的累累伤痕时,张柳氏终于开口了。
“你……”
“也是被打的。”凌初说得轻松,“打我的是一群人,他们害死我爹娘,又想弄死我,就是要我家绝户,好侵吞我家铺子。幸而被大人所救,留着我这条命报仇。”
这话半真半假,也足够攻开张柳氏的心防。她扑倒在
;旧屋门口,指着验尸台上的骸骨痛哭破骂。
“我也想报仇,但她都死了,我怎么报!要不是她,我会活成这样吗?会活成这样吗?!”
她扯着自己的衣领,声嘶力竭地控诉,可惜躺在里面的人,永远也没法回应她了。
肥大的衣服轻易被扯开,露出里面大片的伤痕,侍从们自觉别开视线,凌初则轻轻揽住她的脖子,用手臂挡在她胸前。
张柳氏却一把推开凌初,把衣领扯得更开。
“让他们看!都看看!我姐不是好人,他们也不是!”
她指着屋里的骸骨,恨得嘴角都咬出了血。
“她活不下去了就来害我,也不想想她跑掉了我会怎么样?害得我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她死了也是活该!”
她又指向奄奄一息的村长,“还有这个老不死的!就是他让张百田来我家,说我姐没生个一男半女,骗了他家聘礼,逼着我替姐还债。我本来不用这么苦的,都是他们害的!”
张柳氏抹了把泪,看着灰扑扑的衣袖,死命扯了两把,仿佛这层破布是扒在她身上,怎么也扯不到的吸血虫。
“我嫁过来连件衣服都没有,穿的还是姐姐的旧裳,我活着就是为她填这火坑的,凭什么啊!她就该跟她那个偷人的汉子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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