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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尘笑了笑:“没事,慢慢来就行。”
“现在也到饭点了,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边吃边聊?”杨尘伸手指着远处的饭馆:“正好我和月魁也还没吃,一起吗?”
“好,那恭敬不如从命了。”红寇点点头。
......
......
冰冷的金属反光映照着灯塔上民食堂单调的灰色。
午后的食堂空旷而冷清,只有少数几个轮休的城防军和猎荒者零散地坐着,吞咽着餐盘里的营养膏和面包块。
马克独自坐在角落的长凳上,面前的餐盘早已空空如也。
他低着头,视线呆呆的看着掌心那个边缘有些磨损的铁盒上。
这是红寇远行后,埃隆交给他的东西,说是红寇留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略微泛黄的硬纸照片。
还有两根用透明糖纸包裹着的、颜色鲜艳的棒棒糖。
照片上,红寇的面容微笑,戴着一顶红色贝雷帽,穿着一身旧世界的军装。
马克取下照片,背面是红寇有力的笔迹写着三个小字。
活下
;去
马克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姐姐的脸颊,指尖传来硬纸的粗糙感。
升降平台下沉时红寇最后那个摇头和勉强的笑容,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他拿起其中一根棒棒糖。
他记得以前,每次红寇从地面回来的时候,总会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各种各样的东西。
“姐……”马克低低地唤了一声。
就在马克努力把涌上来的泪水憋回去,将照片和糖重新放回铁盒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他桌边,遮住了部分光线。
马克下意识地抬头。
是雪峰。
这位红寇曾经的得力队员,如今猎荒者小队的骨干成员。
脸上带着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沉重。
他刚结束训练,额角带着汗珠。
看到马克手里的铁盒和照片,雪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餐盘里那瓶刚拿奉献点兑换到的,在灯塔算得上奢侈品的牛奶放在了马克面前的桌子上。
玻璃瓶底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又突兀的轻响。
“红寇不在,不代表你就可以不喝牛奶,把牛奶喝了,对长身体有好处。”
马克看着那瓶牛奶,又抬头看向雪峰。
雪峰的目光扫过马克微红的眼眶手里的铁盒,最终落在那张照片上。
“队长留给你的?”
马克点了点头。
雪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拉开马克对面的凳子坐下,金属椅腿刮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显得有些刺耳。
“你也知道,没有任何补给去到地面会是怎样的结果吧?”
马克沉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铁盒。
半晌后,马克开口:“万一姐......万一红寇还活着呢?”
这回轮到雪峰沉默了,他实在不想打击马克,但又不想马克就这么幻想下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银白色短发的小女孩一把将马克手里的铁盒拿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照片里的人就是你一直念叨的红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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