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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我便听见关门的同时夹杂着小姨的叫骂:“我看你俩是不想要这个家了……”
我昨天一夜都没怎么睡,一路昏昏沉沉,一直紧抱着诺姐的腰,趴在她背上昏昏欲睡。
诺姐嗔道:“昨天也不知去哪儿野了,回来到我这儿找温暖来了?”
我不知诺姐要带我去哪儿,只觉得车子跑出很远、很远……
再停下时,已是两小时以后,看起来应该是江城周边的某个小县城。
“这是哪儿啊?”
“工县!”
工县在我们那儿极其有名,是一个专门出泥瓦匠的地方,而且特别团结。
离得还有挺远,我就见七八个年轻人正在盖房。我现在也不算外行了,一看就知各个是行家里手。
可奇怪的是,有一个坐着轮椅,戴着旧军帽和线手套的老头正在一边指挥,轮椅上还绑着个大哥大。
“栓子!你那沙子比例还差点儿,这样影响水泥粘性!”
“更新,你那儿改半砖不就得了?又省料又美观?”
;叫栓子的明显被唠叨烦了,“许爷爷,你就少说两句吧,时代变了!现在我才是工县的一把,大家都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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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也道:“是啊!您那套早过时了,现在讲求的是效率,您都多少年没带过徒弟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旁边的年轻人也都跟着笑。
栓子忙咳了两声,“也别这么说嘛!人家毕竟是老祖辈儿的,咱们都得供着!”
年轻人们又跟着起哄,老头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不由大笑,对诺姐道:“你看老头那造型?可笑死我了!一个劲儿唠叨,这得多大瘾啊?人家都不爱搭理他!”
诺姐回头给了我一肘,然后便走了过去,“爸,你又包活儿了?”
我下巴差点儿掉在地上,搞半天这就是诺姐那位工头老爹呀?
许叔满脸怨气,“哼!我才没这样的兵呢!一点儿都不听话!”
我有点儿稀奇,这老头到底是瓦工,还是兵啊?怎么感觉有点儿不伦不类的?
但毕竟是诺姐的爹,而且年龄应该跟二姥爷差不多,估计也是老来得女。我赶忙上去跟着推轮椅,献殷勤。
许叔看我俩身上都穿着皮夹克,眼睛一亮,问诺姐,“对象啊?”
诺姐眼白差点儿翻过后脑勺,“他倒想啊!”
我不由大窘。
离他家还有挺远,远远就看见一面红底金字的牌扁:国栋建筑公司。门口还立着两个小石狮子,看起来倒像个衙门。
我却愣住了!因为看这房的风格,明显有年头了,可却修缮一新,如同昨天刚盖的。
诺姐问:“爸,你这公司现在还存续吧?”
许叔瞪了她一眼,“废话!这块牌匾凝聚了多少工程兵的心血,我一辈子都不会把它注销!”
工程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诺姐的用意,难道她是想让他爸亲自出席,完成我们这次招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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