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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肩头一紧,高秀娟又一把抓住我,“哎呀!咱们都是同学,你赚的都是辛苦钱,算你九百八就行,你帮我们把电脑抬下去!”
高鹤觉得不好意思,直接退给我三百,“满……满玉柱,你那要是真有经济困难……”
可高秀娟又一把夺过去,就像那钱是她的,“九百八行了……二十对他不少了!顶多再请他吃个奶油冰棍儿!”
转向我时,又装得满脸关心,“满玉柱,二十对你家已经不少了!咱们是同学才算你这么便宜,少卖的就当雇民工了……”
妈的!我此刻真的很想打她的脸,可打脸总是需要理由的。
便道:“高秀娟,实话跟你说吧!我会去上大学的,也没有当民工,而且我也不是来闲逛的,也是来买电脑!”
我以为她听得懂人话,可谁想她得寸进尺,“哎呀!你就别那么好面子了嘛!人穷自尊心还强,我又不会跟同学说你当民工的事儿?这样吧……”
我们仨在这儿推推搡搡,高秀娟嗓门又大,数码区此时已围了不少人。
她竟当众抽出一百块钱,对着围观人群道:“不就嫌少吗?我给你一百,够你干五天的!”
反倒显得她很大度似的,过来就把那一百块往我兜里塞。
她的声音此时已没那么热情,而且还充满嘲讽,“反正我俩是大学生,不在意这一百两百的,不像你们民工……”
“去你妈的!”我一把将她推在地上,“你特么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我劲儿有点儿大,高秀娟坐在地上出溜出两米来远,裙子卷起,露出里面脏兮兮的内裤。
现场立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可她自己却不明所以,依旧在那里晾着,撒泼道:“干嘛呀?我裙子三百多,弄脏你赔得起吗?”
我指着她大骂:“你特么装什么装啊?穿得跟只小土鸡似的!还说我们村穷,咱那不就是贫困县吗?你特么凭啥感觉自己高我一等?”
我也当众抽出五百块钱,“三百是吧?小爷给你五百!”
我走到面前朝她脸上一扔,怎么就那么巧,正好卡在一对黑铅球上。
我指着她道:“小爷再重申一遍!我会去上大学的,不仅会上,而且成绩会永远比你好!别特么一口一个民工!”
高鹤见我挥金如土,眼中似有些不可思议。
高秀娟从黑馒头摘下那五百块钱,双眼也一阵放光,忙怕我后悔似的塞进口袋。
嘴却没有闲着,“有俩糟钱儿有什么了不起?凶什么凶啊?不就是让你帮个忙嘛?”
妈的!这傻逼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我?
我破口大骂:“看你膀大腰圆的,跟我装什么大小姐?跟人合伙买台电脑,在我面前这顿穷显摆!再说了,你抬不动买个小的不就行了!”
“姐们儿!”我回头叫那店员,“你刚才说那电脑多少钱?”
店员正懵逼着,赶忙回:“啊……小黑最高配,14.1英寸,dVd光驱,暑期活动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去!这么贵?其实买个六八六就不错,我正寻思开支也给我女儿买一台呢!”
“啥样的呀?怎么这么贵……”现场听到这个价格纷纷惊呼,甚至有人翘首以盼。
高鹤这时以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我,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狐疑。
高秀娟却哈哈大笑,“满玉柱,你吹牛都不会吹!没想到这么贵吧?撞枪口上了是不?你要能花得起这钱,还至于高中三年没吃过奶油冰棍儿?”
我高中确实艰苦,可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样,回嘴道:“你以为任何人都得跟你一样?吃个奶油冰棍儿都得站讲台上嗦了?搞得全班男生都有心理阴影,想想你就绵软无力!”
“啊哈哈哈……”围观人群立时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笑声。
高中毕业啥都懂了,高鹤脸一红,竟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女孩虽然酷酷的,可笑起来真的好看。
我直接掏出信用卡,“五万额度,足够了!给我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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