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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还是很热,夜晚的风都是暖的。
陈默蹬着快散架的二八大杠拐进村口时,村口晒谷场早就已经挤满了人。
陈默敏锐地察觉出,这气氛可不算太好。
这时候听说有人拐孩子,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连生产大队的大队长都来了。
"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温亦雪腾地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陈母张岚正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陈默一靠近,温亦雪第一个冲了过来。
此时的陈佳浩经过这一通折腾,精神不济,早已经躺在陈默的怀里睡着了。
见到孩子无事温亦雪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孩子脏兮兮的小脸,还是心疼不已。
赶忙将孩子接到自己怀里,转身就往家走,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陈默一眼。
陈默轻叹一声,看来这次的事儿很伤温亦雪的心,以后还得想办法哄哄。
农忙的时间刚过,村里人正闲着,呼啦一下把陈默围了个严实。
"小默啊,孩子真是被那几个混混拐走的?"
"你从哪儿把孩子找回来的?”
“你跟那几个人不是朋友么,他们为啥拐你孩子?”
七嘴八舌的追问一时间让陈默不知道该回谁。
这时候就听见张岚那泼辣的声音:“干什么干什么,都围着我儿子干什么!让开!”
张岚扯着嗓门拨开人群冲进来,照着陈默后背就是一巴掌:"早让你跟那些狐朋狗友断了来往,偏不听!还愣着干什么?回家!"说着还给陈默使了个眼色。
刘婶子哪能让陈默就这样跑了。
当即她气势汹汹地走到陈默面前,手指差点没戳到陈默鼻尖。
“这个月,我可是瞧见你好几次领着人鬼鬼祟祟的在村里逛荡!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今儿能拐佳浩,明儿就敢卖全村的娃!”
刘二憨家里也有好几个小娃子,整日在村里乱跑,这时候也有些害怕。
“谁知道他是不是贼喊抓贼没安好心!”
这句话一说,张岚不干了:“二憨,你咋说话呢!”
刘二憨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但是到底也不想跟村里有名的泼辣婆娘对上。
"都消停点!“大队长陈鸿民吼了一嗓子。
他盯着陈默,眉头皱成个川字:“陈默,以前你瞎混叔不管,可如今闹出佳浩这事儿,全村人都提心吊胆的,你得给个交代。"
陈鸿民算起来是陈默没出五服的堂叔,这会儿生怕他犯浑。
要真跟乡亲们呛起来,今儿这事怕是难收场。
谁料陈默突然弯下腰诚恳道歉。
"乡亲们说得对,往后我绝不带生人进村。"
人群"轰"地炸开了锅。
陈父陈建川惊得手一抖,旱烟杆差点掉地上。
蹲在旁边的陈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散了散了,我盯着这小崽子。"
老爷子冲众人摆摆手。
人群里不知谁嘀咕了句:"狗改不了吃屎,谁信啊。”
在大队长那警告的眼神下,人群才渐渐散去。
陈默将自行车推还给二爷爷,不好意思道:“二爷爷,谢谢了,赶明个我去县里给您买好吃的孝敬您。”
二爷爷接过车瞪他一眼:"少整这些没用的!"
陈父陈建川吧嗒着嘴里的焊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陈默。
转身歉意地对着陈鸿民说:“大队长,真是对不住。”
陈鸿民笑了笑不以为意:”没事儿,孩子平安回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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