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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在县城有了一个门市房一个自建房。
温亦雪生了龙凤胎。
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陈家人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希望,热火朝天地扫尘、蒸糕、备年货。
陈默特意费心思托吴大东从省城捎回了一大包奢侈的“大白兔奶糖”
足以让孩子们脸色的笑意再甜上几分。
大年三十,天刚蒙蒙亮,陈默就拎着小半桶浆糊,带着兴奋雀跃的陈佳浩开始贴春联。
红纸黑字的对联是新写的,贴在斑驳的旧木门上,格外醒目。
村里年味渐浓,家家户户炊烟起,时不时响起零星鞭炮声。
陈佳浩哪能耐得住性子在一旁看?才跟爸爸贴了两张,听着外面孩子们的嬉闹声,眼巴巴地看着。
陈默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想去玩就去吧,别跑远!”
小家伙撒丫子就跑,像只快乐的小雀儿。
谁知,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点小事儿。
二憨子,领着他的小儿子,远远就眼尖地瞅见陈佳浩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知道陈家今年大方,大白兔奶糖都舍得拿出来给小娃娃。
二憨子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花言巧语地哄着。
陈佳浩毕竟才三岁多点,心思单纯,被三哄两哄,手里攥着的那几颗金贵的大白兔就易了主。
走远以后,二憨子得意地当场剥开一颗塞进自己儿子嘴里。
顺手也给自己扔了一颗,边嚼边斜着眼瞥向陈家大门,股酸溜溜的地哼哼:“哟呵,大白兔啊!陈家这真是发财了哦,日子阔气喽!
灶房里,张岚和陈秀芝正围着热气腾腾的大锅炸年货,滋啦作响。
陈小雨蹲在灶下往里添柴,小脸红扑扑的。
陈建川也没闲着,劈完了柴又
;忙着剁案板上大块的棒骨,咚咚作响。
陈默刚贴好最后一副对子,正扶着门框端详,就见自家儿子蹬蹬蹬地从巷口冲了回来。
小家伙脸蛋通红,嘴角撇着:“爸…爸…奶…奶糖…呜…没…没了!叔…叔,叔…骗人!嗝…”
陈默低头看着儿子哭花的小脸,先是一愣,随即绷不住乐了。
大过年的,陈默不是个小气的人,为几块糖跟这种人置气?掉份儿!村里眼皮子浅的人多了去了。
“哈哈哈,没事儿,好儿子,不哭不哭,”陈默哈哈一笑,把儿子往身边搂了搂,弯腰直接从棉袄口袋里又抓出一大把白兔,摊开在儿子眼前,“瞧!爸这儿多着呢!都给你!拿去跟伙伴们分分!”
年夜饭的香气刚刚在堂屋里弥漫开,诱得人食指大动。
张岚正摆着碗筷,佳浩眼巴巴地盯着桌上那盘刚端上来的红烧肉,陈建川也难得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家人正要落座,窗外却突兀地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
声音在陈家门口停住了。
陈默蹙了下眉,放下刚拿起的酒杯。
他走到院子里,刚拉开院门,刺目的车灯光就晃了一下眼。
门前停着的,赫然是一辆黑色小轿车。
几个穿着干净利索便装但身板笔挺,透着一股子纪律感的年轻人站在车旁。
陈默看着完全陌生的面孔,心头也掠过一丝诧异:“同志,你们是...?”
为首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同志,见陈默开门,立刻露出得体的微笑,态度非常客气:“打扰了,过年好同志。请问这里是陈家村陈默同志的家吗?”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本地口音,但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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