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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瞅准孩子递回陈默怀里的空档,陈建国清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全屋人听见:
“啧,建川啊,你家陈默出息,拜年也够排场。那给爸的孝敬……不能少了意思吧?”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屋里顿时一静。陈建邦皱眉看他,妯娌们交换眼色。
陈默正给儿子擦口水,动作一顿。
陈建川看了眼大哥,没搭腔。
给老爷子的钱,哪次真能到老爷子手里?
陈默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直直刺向陈建国那张刻薄的脸:
“大伯,怎么?又眼热我们家了?”
“你!怎么说话呢!”陈建国“噌”地站起,一脸愤愤不平。
“你给我闭嘴!”陈老爷子猛地一声断喝,转身指着陈建国鼻子怒骂。
“大年初一你找什么不痛快?再敢放一句屁,看我不削你!”
陈建国登时蔫了,被陈建邦半拉半劝地拖出了堂屋。
除去这不痛快的插曲,陈默这个年,过得还算舒心。
今年年景不错,队里分红比往年丰厚,家家户户都多拿了些进项。
更添喜气的是,他家
;借着县医院的名头,收了大批黄精。
村里乡亲靠着这个,大多也都赚到了几个现钱。
只是如此一来,后山的黄精可就遭了殃,被挖得差点绝迹了。
这段时间,陈默天天在家当起了奶爸,店里的活儿一股脑儿都丢给了成星海。
直到温亦雪做完了月子,当然是单月子,温亦雪根本受不了这坐双月子。
再加上陈默也帮腔,张岚最后只能无奈让步。
这时候,陈默的心思立刻就活络了起来。
去津市掘第一桶金,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行程。
结果从去年9月已经拖到今年4月。
陈默记得,就在今年年初。
凤阳县小岗村18户农民秘密签订“生死状”,首创了“包产到户”。
口号就是:“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紧接着就是今年5月,最高领导人发表了《关于农村政策问题》的文章,首次明确支持包产到户。
在往下就是9月全国实行。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晚,陈默把一双儿女哄睡,又陪了陈佳浩玩了一会儿。
等孩子们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地凑到温亦雪身边。
“老婆,那个……”陈默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放得很轻:“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温亦雪手上动作没停,只抬眼撇了他一下,平静地问:“你想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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