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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着拉人的,十有八九是旁边那些坑人的小黑店。
音没落,旁边阴影里又挤出一个干瘦男人,嘴里叼着烟卷,缩在脏兮兮的棉袄里。
“嘿!小同志,别信他!”干瘦男凑得更近,一股烟油味扑面而来。
“他那破地方,狗都不乐意住!跟我走,正儿八经的私人旅馆,干净又安静,只要三块!”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还猥琐地挤了挤眼,“想找点‘乐子’……也能帮你安排……”
陈默心头冷笑,脚步丝毫不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这两人摆明了是搭档演戏,一唱一和的。
懒得搭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这伙人看陈默油盐不进,在广场上又不敢真的强拉硬拽。
眼看陈默要走远,那瘦高个和干瘦男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立刻转换了目标,锁定了不远处另一个同样一脸懵懂背着行囊的年轻人。
陈默还没走远,一回头。
就看见那干瘦男正唾沫横飞地揽着刚锁定的年轻人,半哄半拽地消失在车站旁一条乱糟糟的小巷子里了。
陈默没心思管那被骗走的年轻人,这种事顶多破财,一般不至于丢命。
他随手在路边拦下一辆人力三轮车。
拉车的师傅皮肤黝黑,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
“师傅,去国营招待所。多少钱?”
“八毛!咱这价格最实在!”黝黑汉子见生意上门,咧嘴笑了。
陈默点头,直接上了车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便宜,还以为得一块钱呢。
“走吧,师傅。”
三轮车吱呀作响地前行。
看着车夫弓着背奋力蹬车的背影,陈默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力气活是真不值钱啊。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津市最大的国营招待所门前。
陈默下车,掏出一块钱递给车夫:“不用找了。”
车夫攥着那多出来的两毛钱,看着陈默走向招待所气派的大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能住得起这地方的主顾,也许不需要他给介绍住的地方。
招待所大堂宽敞明亮。但是前台的招待员还是透着国营企业种特有的漫不经心。
一点都不热情,就这服务态度能去火车站拉客?
住宿费果然不便宜,一晚上要六块钱。
陈默没犹豫,痛快地交了五天的房钱,用介绍信登记后,拿到了房间钥匙。
他其实没打算真在这里长住。
只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国营招待所虽然贵点,胜在安全可靠,是个稳妥的落脚点。
等以后摸清了津市的情况,再做打算也不迟。
时间还早。陈默在房间放下简单的背包,转身下楼。
在招待所门口的小摊上随便对付了一口早饭,便匆匆离开。
他的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先去塘沽码头,探探洋货市场的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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