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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李家门外,胡红花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套上白下蓝的宽裙子,脚上踩了一双小皮靴,一看就不便宜,但是她穿上不好看,衬的她越发黑。脸上应该是涂了一层雪花膏,瞧着嫩了些,但人太黑,又太瘦,瞧着像是只偷灯油的小老鼠。
昨天晚上干了一晚上坏事,胡红花现在瞧着萎靡极了,脑袋都是耷拉的,更像是小老鼠了。
“婶子。”见石美兰出来,胡红花打了个哈欠。
她还记得呢,婶子要带她去镇上。
石美兰上下扫了她一眼,心说回头还要带她去外面买两身合适的衣服,随后骑上二八大杠,道:“上来,我带你走。”
她们俩说话间,隔壁大李家的赵二姐从院子里出来了。
赵二姐想去镇子还得和别人家借行——她昨天就跟别人打听了,村子里的赤脚大夫钱二牛要将自己收的一车药材送到中药店里去,她正好借车,一路蹭过去。
她一出来,就看见石美兰跟胡红花俩人坐在一个车上,顿时撇了撇嘴。
石美兰不愿意跟她去镇子里,她也不愿意跟石美兰去镇子里,俩人都互相讨厌,她见了石美兰,就要阴阳怪气一下:“哎呦,带着儿媳妇出门呐?啧啧,没进门呢就这么亲热啊?”
石美兰也嗤了一声:“比你没儿媳妇强,你们家天宝娶的到老婆吗?不过也怪不得你家天宝,谁让你们家连个自行车都没有呢。”
赵二姐被气的跳脚,大声骂:“你们家有钱?有钱李建业干嘛来跟我借钱?你们家没我家有钱!”
石美兰一脚蹬在自行车上,不甘示弱的道:“你家有钱,这次宴席你出多少?”
关于老人的赡养,一直都是七三开,李老大家要出七,因为俩老人养在李家,当初分家的时候,李老大家里也拿了最多的地。
提到出钱,赵二姐一下子不吱声了,只闷头的往钱大夫的院里去。
石美兰哼了一声,骑着车跟上。
胡红花坐在后座,听着俩婶子吵架,是一句都跟不上,只抓紧自己的裙子,一句话都不说的听着。
钱大夫的院儿在村头,也不远,不过走几步道的事儿,一转眼就到了,她们到的时候,好巧不巧,钱大夫骑着三轮正要出门,赵二姐赶忙上去,说想一起搭车去镇上。
不过钱大夫的三轮车后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啦。
对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白皙的鹅蛋脸。
居然是王玉莲。
瞧见是王玉莲,车座后面的胡红花下意识抓了一把石美兰的后腰。
昨儿胡红花还在暗地里偷看王玉莲跟李建业俩人颠鸾倒凤不知道德伦理为何物,今儿就看到王玉莲穿戴整齐规规矩矩的坐在三轮车上,难免让胡红花觉得不自在。
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就是——那些坏事不是她做的,但是她看见了,她也会觉得尴尬和恐慌,她畏惧这种坏。
所以她每当碰到这种人性的恶的时候,总会手足无措的逃离,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可以叫一声“王婶子”,但她知道了,只觉得浑身发紧。
她攥着石美兰腰上的一点软肉,越攥越紧。
那肉手感也好,弹弹软软,捏起来劲儿劲儿的。
石美兰身上有肉,她爱做美食,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嘴,一家四口都吃的高高壮壮嘴里带油,人也长的圆润,胸脯饱满,小肚子浑圆,透着成熟女人的味道。
被胡红花一捏,石美兰低头瞟了一眼,看见胡红花那双惴惴不安的眼时,那张漂亮的圆脸上多了几分宽和,像是哄孩子似得,低声道:“行了,婶子知道,没事。”
胡红花紧紧贴着石美兰,嗅着石美兰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畏惧的心思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她贴过去,用干瘪的脸去蹭石美兰的后背。
这后背也软和,像是一块鸡蛋羹一样,贴着的时候触感好舒服,不只是肉体上的舒服,还有一种传递过来的放松,好像是黑夜里,外面都是鬼,但她躲到了安全的床上,陷在了温暖的被子里,她什么都不用怕,只要缩进去就行。
她难以形容这种感觉,苦思片刻,觉得这应该是妈妈。
——
石美兰完全没在意后面的小老鼠在抠扯什么玩儿,她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王玉莲的身上。
她猜到了王玉莲出来是要干什么。
拿到了钱,当然是要去走关系找工作。
而王玉莲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石美兰,她不自在的躲了躲,缩着身子说:“已经坐了我了。”
她不想跟赵二姐、石美兰她们一起去镇子里。
赵二姐的脸一下子就拧起来了了。
“哎呀,挤一挤嘛,挤一挤能坐下。”钱大夫赶紧说:“一起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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