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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深屿在办公室处理完文件,照常巡视了一下医院,这也算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在隔壁的诊室里,隔老远就听见小孩的哭声。
贺深屿便打开门进去看了一眼,原来是打疫苗的小朋友在哭,怎么都哄不好。
“他家人呢?”贺深屿从护士手里接过哭泣的小胖墩,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眉心贴,紧紧握着不放手。
自己的脸上也被贴了好几颗,看着倒有些像年画娃娃。
护士乐得脱手,回答道:“他爸说是去接他妈妈下班了,他一直哭,也不愿意上车,就把他留这了,说等会回来接他,顺便拿报告。贺医生,那你先看着他,我那边还有人排队呢,等会不忙了我再过来把他带走。”
她知道贺医生脾气好,才敢这样对上司说话。
贺深屿确实没拒绝,道:“那你先去忙,我把他带我办公室去,免得带的这边小孩都在哭。”
“好的,等会我去把他接回来。”护士点点头,很快就被人叫去帮忙了。
贺深屿抱着小胖子,也不管他还在哭,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呀?好漂亮。”
这招叫做转移注意力。
在小孩子哭的时候,最好不要一直劝他,这样他只会哭得更来劲。
果然,小男孩睁开了眼睛,还抬手把手里的眉心贴拿起来看了看,嘴里道:“漂亮。”
“是呀,真漂亮,谁给你买的呀?”贺深屿轻声问道。
他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也轮过儿科,哄小孩也是不陌生了。
小胖墩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贴纸,抽噎着回答道:“妈妈,妈妈给我买的。”
“是妈妈呀,”贺深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继续道,“爸爸去接妈妈过来了,我们在叔叔这里等一下妈妈好不好呀?”
“嗯……”小男孩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指着手里的贴纸说,“给你也贴一个。”
贺深屿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个,叔叔贴着不漂亮,还是你贴着最漂亮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抬头看向贺深屿,思考了一瞬,才回答:“我叫陈禹路,我今年五岁了,我读向阳幼儿园大班,我家住在……”
“好了好了,”贺深屿笑着打断了他,“路路,叔叔这里有糖吃,你想吃哪一个?”
贺深屿将他的抽屉打开,里面装满了零食,都是他没事的时候买的,也没怎么吃。
陈禹路挑了一个眼熟的奶酪棒拿了起来,自己就咬开了袋子,贺深屿都没来得及给他剥。
在他吃着奶酪棒的时候,贺深屿在书架上寻找了一番,找到了一本带图的童话书。
这也是医院以前的病人留下来的,贺医生随手把它收起来了。
“来,路路,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啊?”贺深屿坐在了陈禹路旁边。
小胖子吃着奶酪棒,一边点头:“好。”
宁忱背着书包走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还有些懵:“深屿,他是?”
“哦,你来了宁忱。”贺深屿对他笑了一下,“是来这打疫苗的小孩,他爸爸去接他妈妈了,暂时把他丢给护士了。”
宁忱走过来看了一眼,见他在讲故事,道:“你接着给他讲故事吧,我坐会。”
“漂亮哥哥,你贴一个不?”陈禹路又拿起他的眉心贴推销了起来。
宁忱愣了一瞬,有些迟疑地看了贺深屿一眼。
贺深屿对他笑了一下:“宁忱你去那边坐会儿,路路,来,叔叔接着给你讲,不对,你要不也叫我哥哥吧,差辈了都……”
陈禹路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注意力又被书上的图画吸引了。
宁忱将书包放下来,坐在了贺深屿的躺椅上,这椅子还挺舒服的,他忍不住靠了上去。
耳边听着贺深屿轻柔的讲故事的声音,他竟然突然有些困了,眼皮上下开合了几下,他便不再挣扎,干脆闭上了眼睛。
贺深屿讲的故事是什么呢?鳞片?是小美人鱼吗……
……
“叔叔,漂亮哥哥睡着了!”陈禹路凑在贺深屿耳边小声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贺深屿放下了故事书,说:“你等一下叔叔。”
他站了起来,在柜子里翻出了他平时用的空调毯,正打算给宁忱盖上。
却发现某个小胖墩垫着脚偷偷摸摸地在宁忱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贺深屿凑近一看,宁忱的眉心已经被这个小坏蛋贴上了一枚鲜红的圆形贴纸。
说实话,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配着宁忱的脸,无端多了一股神圣感,像是观音。
贺深屿看了一眼宁忱的脖颈,如果将那红绳下的玉佛拉出来,一定更加适配这画面。
只是,他突然有些不敢看了。
贺深屿将空调毯给宁忱盖好,又附身将小胖子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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