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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已完全不在意。
更让高悠悠奇怪的是。
这个时候,他就读不到对方的心声了。
为什么郭暖律这个时候就没有一点心声?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有很多很多的心声出来吗?
不应该有强烈的山呼海啸一般的无法遏制的恐惧么?
不应该有愤怒、懊恼、渴求性命、骂他卑鄙无耻、骂他反手忘恩,骂他只求胜利不顾一切的姿态吗?
难道不该骂吗?
还是说……郭暖律以为自己会和他一样,把决斗当儿戏,会留什么情面,会下什么软手?
还想着绑架?
还想着生擒?
你以为这是什么你追我逃的游戏么?
这是你死。
我活!
高悠悠目光一冷。
他立时指尖发了微力。
他看见郭暖律的脖子已不受控地微微向后倾倒,脖颈之间的青筋已如虫豸一般在漂亮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一跃一动,脸色已呈现一种受窒的微白。
郭暖律却始终未曾言语,脖子上的指陷得越来越深,终于到了影响他说话能力的程度。
他说不了话,做不出什么。
只有那双冷厉清明的眸,如一双带着焰尾的尘星子在燃烧,遇火摧火,遇风折风,从天际缓慢下坠到了人间。
下坠到了高悠悠的眼中。
他看着眼中的这个男人。
这个数十次交锋几乎致自己于死地的男人。
也是这个在最后一刻留了情面,把那一万夫不可阻挡之剑给硬生生折下,以导致自己受了内功反噬的男人。
这个男人……这个人……此刻他的性命就在我手中。
高悠悠目光一狠,看着这个被他掐攥得一点儿都动弹不得的这个人,仿佛失望得根本不愿再多说几句。
可他还是说了。
“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既不肯下死手,那我留你这样的对手,这样的宿敌……也没什么用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他的指尖微微一松。
他想让郭暖律说话。
可指尖仍旧搁在对方的脖颈上。
对方不说话了,没有心声了,他反而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想要急切地、迫切地听到对方说的话。
可郭暖律只是平静漠然地看着他。
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平静的力度,这种稳定的极致,反叫高悠悠的心内生出了各色不安跳动的火焰。
“你以为不说遗言,我就会放过你?”
“是你自己要对我留手,不是我求你留的手,我现在就杀了你,省的午夜梦回还要梦到你……”
梦到你,梦到你的眼,你的心声……你的那些少年一样的心声……
我统统不想再听到了……
他似是心中魔怔杀性一起,竟重新掐上了对方的脖颈,这次使了比之前更足、更狠,势要置人于死地的劲儿!
有个人说他是佛子容貌,却是修罗心肠。
也不算错。
从来不错!
郭暖律的脖颈被掐在那指间,内力劲儿几乎从脖子一点儿灌入全身,以至于他的脸色也发出了一种异样悲惨的红。
最后这人竟干脆闭上了双眼,竟仿佛在忍受这种死亡之前缓慢下坠的跌落。
可还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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