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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暖律皱了皱眉,看向高悠悠道:“我和县城上的狱卒买了刑具,他们和我说这是断脚筋的刑具来着,看来是骗了我……”
【惊楞的表情没出差错,顿住的动作非常自然,这段我演得这样好,我给自己打十分,高悠悠不知道会打几……】
“零分。”高悠悠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冷然道,“你这么烂的戏要是到台上让人拿去评分,我只会打零分……”
郭暖律忽然愣住。
这人……这人怎么把他的心思这么严丝合缝地接了下去?
会是巧合么?
心中的困惑不妨碍他面上的冷漠:
“若我是演戏,一开始就不会和你浪费时间,只是偶然被骗,谁都会有被骗的可能性,你看看你,长得这么美这么圣,也会被我骗到。”
高悠悠完全无情地戳穿道:“你来吓我挑脚筋,你就打算拿这种连狗都不要戴的链子?”
【——我会戴啊。】
高悠悠被这句忽然冒出来的心声给截得愣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郭暖律,忽然沉默了下去。
【这是我按家乡的风俗手艺编的,不过技法差了些,第一次尝试不好看。】
【本想找个借口,逼你给我戴上。】
【你一定能借这个瞬间掐住我的脖子,然后借势冲破穴道而逃离的。】
【不过想一想,被你掐还是有点疼,还是算了吧……】
【这条链子,也算了吧。】
高悠悠:“……”
这家伙……昨晚上忙的就是这种无聊的事吗?
不就是第一次编链子。
不就是被尊敬的宿敌嘲讽丑陋吗?
不就是又被评价为狗都不会去戴吗?
高悠悠忽然很配合地瞪他:“说好的挑脚筋呢?”
郭暖律却没吭声。
高悠悠更配合地怒瞪他:“你这等无情之人,说话从来算数,哪怕这个刑具是坏了,你肯定也会用别的刑具去挑吧?”
郭暖律继续不吭声。
高悠悠一怒再怒而配合和提醒道:“你手上现在就有剑,你最后无计可施,肯定是会用这把剑去挑我的……”
郭暖律只默默收回了剑。
而且还直接解开了穴道。
然后面无表情地扔掉了那条自己精心编造的丑链子。
好像确实在扔掉一条连路过的狗都不要的垃圾一样。
高悠悠刚想说什么,结果对方只顾着低头往前走,完全没在意地一脚踩过自己亲自编好的链子。
像踩过什么随手可抛的情。
像抛掉一段随时可掷的心。
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高悠悠默默地看向对方。
他难过的只是一条链子么?
然后对方忽然停下。
【你已经看出来了对吧?】
高悠悠一愣。
对方却继续背对着他,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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