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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暖律自认为自己对高悠悠只是一般的喜欢和一般的执念。
一般到可以受区区致命伤,和可以区区去死罢了。
可对方难道……却可能产生了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以启齿的感情?
仅仅是因为世上存在着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仅仅是因为他的脑海中盛放了这样的念头。
他就觉得……
好可怕。
好美味!
各种难以言说的心绪竟能完全混在一起,像心头下了一场血与酒与甜和蜜混合的雨。
明明这样奇怪。
却生出点甜滋味。
不知道是谁在笑谁?
他有些好奇地就转过身推开门。
看见那个僵硬尴尬的人在里面。
郭暖律的心态已再度变得冷静。
其实一开门,他就已冷静清楚地想明白,似高悠悠这样的人,对于他蕴含难以启齿的感情的可能性就像明天地里会冒出来一轮绿幽幽的太阳那样高——你不能说完全没可能,但基本是没可能的。
不过,郭暖律仅仅是自我分析一下,就已觉怪异。
越怪异越美。
越美就越甜。
该死的可恶的甜美。
一个像他这样的人,随时承着高度的精神紧绷,就更应拥有随时进入妄想的权力。
反正只是在心里说,美滋滋,甜蜜蜜,高悠悠也听不到。
他便在心里——那样随意地惬意地不经意地说了几声。
高悠悠却在那一瞬间仿佛听到了什么辣耳朵的脏东西似的。
这人几乎是浓眉倒悚,张口喷怒,急叱着让郭暖律滚出去。
那眼里的排斥和恶心感一点儿不假。
有一种刀划在郭暖律脸颊上的厉感。
郭暖律有点愣住。
眯了眯眼,困惑地盯他。
一个没礼貌的词儿没,一个不敬的动作都没,对方的态度却在一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
刚才还在交心鼓励,还在说要等他追上来的人,此刻却变得愤怒冷漠,急叱他滚出去。
郭暖律困惑且认真地观察了对方一会儿。
【你为什么忽然改变了态度?】
他这样在心底里迷惑地问,倒让高悠悠有些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
然后郭暖律得不到答案,便低下头,压下所有情绪道:
“我去而复返,是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件,他把金疮药放在了离高悠悠最近的桌板上,并留下了从镇子上买好的伤药。
第二件,他屈身蹲下,取走了那地上被踩得有些变形的银质链子,拍一拍上面的灰尘,小心地放入胸口。
然后他就要走。
立刻就走。
毫不停留。
高悠悠见他要走,忽皱眉道:“等一等。”
对方没说话。
高悠悠只微微仰头,那神情依旧骄傲得像是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说第一天不逃出去,就挑手筋,第二天不逃出去,就挑脚筋,第三天我还在这儿……你要不要把你自己的脑筋给挑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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