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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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塔(第2页)

因为比起打败一个对手更让人心烫、发颠的是——这对手明明这样骄傲,这样可怕,这样地冷酷……

可竟允许你去控制他。

他允许你去压缩他。

可马上,高悠悠忽从得意、愉悦陷入一种迷茫。

因为他为什么会得意于这件事呢?

从来只在武学进步上获得一星半点的愉悦,只从生死一瞬的指风断戳上获得乐感的他……

为什么会唯独在这件事上,会获得一些隐秘而扭曲的……快乐呢?

——————

郭暖律起来之后。

立刻开始了他这一天的流程。

他已经明白高悠悠暂时是不想离开了。

不知道是山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让他不想回去,还是山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吸着他不肯回去。

反正,他不想回去。

在那一晚之后,郭暖律的焦虑和困惑里只剩下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

人一平容易飘。

人一静就易懒。

暂离了高悠悠,他身上现在一股懒洋洋的劲儿,像泛着阳光下暴晒后晒出的焦味儿,他这么懒的时候,这么静的时候,人已坐在了十三层塔的第七层,眼光往下看。

看到了来的人。

来的麻烦。

“舒剑未绝”章未舒。

“陶然自居”的陶然。

一个是高悠悠的三师姐。

一个是高悠悠的九师弟。

章未舒使的是一把“王舒剑”,舒展开来时据说有一种绸缎般的丝缕不绝感。

陶然用的一把如女子眉目的“细眉剑”,倒和他的眉目一样是细细清正的。

两个人都是怒气冲冲、冷意凝重地看向郭暖律。

“郭暖律你这天杀的贼,下来受死!”

郭暖律懒懒冷冷地居高临下,俯瞰这二人。

双眼一眯,刺骨的冷意可叫最胆大的人都心中一怵肺腑一紧,眼中竟仿佛看不见这二人。

而无视素来是最大的轻蔑。

章未舒心生意怒。

“你和我师弟正经决斗就算了,竟敢掳他来这儿,囚他在此!?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陶然则显得怯懦也沉稳些:“郭公子出自剑神门下,素与小无相山无怨无仇,何苦擒人不放?”

章未舒秀眉一挑,继续生机勃勃地怒道:“师弟和他说些什么?江湖传言说这小子欲挑了小高的手筋脚筋,我们还和他废话什么?打上去啊!”

陶然皱了皱眉:“打上去是好,可倘若高师兄在上面,受他挟制该如何?”

一个性格端慧,可遇到师弟的事儿就最是着急。

一个本就循稳,一遇到门人的事儿就更讲程序。

郭暖律冷漠地观察着这两人。

然后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在下面的两个人此刻,居然都同时听到一种锋锐的轻响。

像一种泛着黑珍珠色的修长手指,在下雨天时拂去剑锋上玉珠雨滴时那种轻颤的、密集的响声。

“他在这儿呆了三天了你们才来。”

郭暖律轻弹着把曲水软剑的剑锋,似撩一道儿发与拨一种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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