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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悠悠先行俯冲一刺,如游隼急行而下的一道高速俯冲,似金鲤跳波之后的急坠而下,猛烈且迅,神飞如龙!
这一指陡然刺出,自高而下,看似是占尽了地利、加速等巨大的优势,看上去威风凛凛。
但其实这一招不算险。
因为这招给了郭暖律充分的躲闪时间。
只因高悠悠人在半空。
且是从塔尖冲刺而下。
冲刺速度再快,也能给人预料得到走势,也可叫人有一定的缓冲时间。
更何况他人在半空,身形变幻往往慢了一步。
郭暖律完全可凭地势。
往前突刺。
往上斜挑。
如果高悠悠像上次一样近身时,毫无防备地出手刺去一指风,那才叫险中险,恶中恶。
所以这一冲虽占了先手优势,可不险也不恶,几乎是给对方留足了反应时间,却给自己削减了反应时间。
不是因为高悠悠想留手。
而是因为郭暖律毕竟包扎了他的伤口,毕竟把他从塔底一路带到这高如云端的塔尖。
这只是礼节。
是对生死对手的堂皇礼节。
都给足了面子,照理说郭暖律该做点什么。
可他居然没做。
什么都没做。
他不躲。
蔑然地,冷漠地,好像这一指和自己完全无关,好像直到最后一刻他都会在原地看这戏,好像他根本不愿给高悠悠瞧自己真正的实力似的,就这么躲在原地。
他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好像在说——和我这等老江湖真打?
你个温室里的花朵圣子,你也配么?
高悠悠就算此刻听不到心声,也看见了对方脸上那股能够气死人的轻蔑。且看得越来越近,越看越能看清楚那种蔑然的嘲讽的细节。
他愤怒地感觉到了一种被无视的侮辱,和一种被辜负的难过。
是一种自己认认真真毫无保留地拼尽全力,而对方却始终有所保留、有所图谋、不肯放手一搏的被蔑视的悲哀。
于是当他冷漠地、杀气饱满地、几乎无法遏制地刺出这一指,当那指风只差一点点就要戳刺入对方那漂亮的眉心时。
郭暖律终于动了。
他在无言的轻蔑冷笑之中一动。
一动就动了全身!
他在瞬间急翻而过。
刹那间侧闪出三尺。
高悠悠的指风立刻落了个空。
却砸在了第七层塔身的屋瓦上,砸了个淋漓稀烂、瓦片乱飞!
可就在这屋瓦轻动、视线受阻之间,一把清寒的风陡然直刺他的后脑勺。
好险好恶的一招!
原来郭暖律故意不躲,就是想诱他近身。
然后借这指风击溅了屋瓦的一刻,借这屋瓦的视线掩护而进行刺杀。
生死一瞬,那剑尖几乎就要咬着他脑袋的洞刺进去。
高悠悠几乎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这一剑竟然快到连发指和夺剑的余地都没有。
他只凭来得及迅速扭腰、旋胯。
几乎是让自己的发丝贴着这剑尖飞过,让整个身子在剑尖上舞过滚过去。
陶师弟惊呼一声,方才的稳重全抛了开,紧跟着就要飞上去帮忙,却被章师姐给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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