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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悠悠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去盯凝着眼前这个,真诚地说一些糟糕话的男人。
想打回去。
要不是因为对方的面孔确实是认真的、好奇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的。
他的拳头已经可以完美地在对方的脸颊上升降三次并且螺旋起飞再下降。
“我开不开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至于那个感谢的比喻,不过是个比喻,真醒的人不会误解……”
郭暖律凝定地看着他。
“是你要我‘感谢’你的。”
高悠悠淡淡道:“我说的感谢不是这种,你这样感谢别人只会被打死。”
结果郭暖律看了看,用冷静的貌似清醒的眼神看了看。
他看见高悠悠思考的时候会把手指搭在大腿上。
掐来又掐去,捻来又捻去。
以至于肉肉的大腿都凹了一点点下去。
于是郭暖律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
冲大腿那边。
高悠悠冷漠而困惑地看着这只慢慢送上门来等待被拗断的手指。
“啪”地一下迅速攥住,十指交握。
指尖蕴力狠绝,足够利索足够狠辣
那指明明给人一种莲花般素莹清润的感觉,向外翻腕间却似乎能拗断十个大汉的手。
郭暖律被拗了半天。
痛得眼睛都有些失去光芒了。
他开口,却认认真真道:“谢谢你。”
高悠悠愣住了。
这小子真的是在内力反噬下处于完全没睡醒的状态吧?你正在被我拗手指哎,被高悠悠拗手指堪称是江湖上的十大酷刑之一哎……
郭暖律却目光笃定道:“你没用全力拗断我的手指,谢谢你。”
高悠悠挑眉:“……”
这太能找角度了吧?
但他只能冷酷无情道:“我只是不想欺负没醒的人罢了。”
郭暖律只认认真真道:“我醒着的。”
然后就马上把眼皮耷拉下来。
困倦无力地一个前冲而倒下。
马上就要把重重的大脑袋砸在前方高悠悠的肩膀。
高悠悠立刻躲。
躲过大半个身躯。
却又及时转回。
因为他发现这样会让对方脑袋砸地,于是干脆回转过来,以肩接人。
让对方不太安稳地昏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把人放在床上。
然后,床上那个人的呼吸忽然从匀速变得有些微微急促起来。
郭暖律睁眼,先感觉到的是一种极为陌生的热乎劲儿和疼痛感儿。
【为什么手指疼得像是被野生的喝醉酒的大象给踩过?】
【我被人用了酷刑了!】
【我被唐约算计了!】
他一边竭力抑着心中的震惑,一边疼得连呼吸都快滞在泥浆水潭里搅不开。
然而还是搅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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