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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也好,你想吃什么就去自己挑。”
孔令仪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偏执任性,喜欢的东西就狂吃,不想吃的一口也不会将就。
穿衣服也是,沈以从小时候开始,就会自己挑选要穿的衣服,并且非常固执。现在到了十几岁,正是最反叛的时候。之前还因为在沈家长辈面前,穿了不适合的衣服被全家训责。可沈以依然一副油盐不进、难以驯服的孙猴子模样。
跟她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可谓是天差地别。
天生性格软的孔令仪不希望她因为太过个性,遇到苛责。所以还是拉着沈以去商场,硬给她买了几件大方得体的衣裙。亲自为她选定了第一天上学要穿的衣服。学习用具、电子产品一应都换了新的。
她对沈以的要求很简单,在学校能学多少算多少,乖乖别惹事就行。
“可是甜甜,如果我不在,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不会害怕吗?”孔令仪还是放心不下。毕竟沈以从小到大,也没吃过生活的苦。即便地位不怎么样,也是被娇养长大的。
沈以对此不以为然:“我在国外也算一个人生活过啊,有什么怕的。而且我都17岁了,总要习惯一个人的。你就别担心了。”
女儿愿意独立,孔令仪也感到欣慰。一想到邻居家那孩子成熟大方,平常能帮忙关照沈以,她总算放心下来。
*
慢慢就到了开学这天。
说好要送沈以去学校的孔令仪失约了。一场香港佳士得的画作拍卖预展,就把她吸引跑了。
于是沈以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报道。
她对新学校一无所知,只知道转入的班级是高三(18)班,年级的最后一个班。想也知道不咋地。
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孔令仪这个人的心有多大。或者知道她本身成绩也不好,不求上进,好班坏班都是混日子。那就混吧,混呗。
反正她爸也会兜底,花钱送她出国上个野鸡学校。
开学的那天早晨,沈以起了个大早,化了点淡妆,涂上晶莹的润唇唇釉,扎起看似乖巧的马尾辫,还不忘点缀几个彩色发卡。
她没有穿孔令仪为她准备的普通短袖和普通长裤,而是延续了一贯作风。
上身是很衬身形的府绸小衬衣,下身是灰格子百褶短裙。脚下是深色长袜和棕色小皮鞋。手上拎一个棕色软皮的学院风邮差包,上面叮呤咣啷挂了一串钥匙扣。
等她终于神清气爽出了门,惊讶地发现家门口站着个人,准确地说,是站在琴山路13号和14号的中间。
几天没见的邵轻云,现在穿着一身校服。上衣是白色的polo领短袖,衬得肩膀胸膛格外宽阔,直筒的深蓝裤子让他看起来腿长逆天。
此刻,他正倚着自行车,戴着蓝牙耳机玩手机。
穿简单校服的邵轻云又是另一种不同的帅气,多了几分干净、清爽、少年气。
听到动静,他抬眼,上下扫了她一圈。
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不是惊艳,而是沉默,无语。
沈以清了清嗓子,问:“你在等我吗?”
公主骄矜地想,都说了不需要,他还特意等自己一起上学?
“你知道学校在哪吗?”他问。
“我会叫车啊。”公主继续骄矜。
“好。”他没再多说,直接跨上了自行车走了。
沈以变了脸色,不是,这就走了?
“对了。”他停下来,转头对她说,“今天风大。”
“什么?”沈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溜烟地骑车下坡了。离开的姿态相当干脆利落。
等车过来的间隙,沈以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阵强力的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精心扎的头发,也掀起了她的短裙裙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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