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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她ins了,很搞笑吧,我在视奸我妈。”她露出自嘲的表情。
“第一天来你家吃饭,我还蛮讨厌你舅舅的。现在觉得,她还不如和你舅舅谈呢。这样至少天天在家吧。”
邵轻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他也不想说。
到目前为止,他们也不过只是邻居,连相熟的朋友都算不上。
沈以似乎也不需要谁的安慰。她的思维极其跳跃,很快又被角落里一把吉他吸引。
她盘腿坐在地上,调了几下音,拨出一段旋律。
“邵轻云,点歌。免费请你听本少女唱歌。”
沈以一脸自信,却被邵轻云泼下一盆冷水。
“会几个和弦?”
“你又小瞧我!”沈以抗议,“粤语歌我也会好不好!”
她转了转眼珠子,认真回忆一番后,生生涩涩却也顺利拨出《富士山下》的前奏。紧接着跟上磕磕绊绊的粤语。
“拦漏雨偏似雪发,嘤……嘤嘤的你冻嘛……”
因为没找到女声的调,第一句她就反反复复的唱。
几遍后,那蹩脚的粤语邵轻云终于听不下去了。
等她又从头弹起,正要开口唱时,另一道低沉的磁性男声施施然开了口。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他的声音一响起,沈以感觉心脏瞬间酥麻。比说法语还牵动她的心肠,那低低的随意的吟唱,在深夜空荡的书房沉沉回荡,说不尽的唯美忧伤,像瞬间置身香港的百年前的街角。
旋律在沈以手上自然的流泻,邵轻云看着窗外,配合她唱完了半首。
琴音和歌声同时落下。
沈以忘了计较邵轻云曾说他不会说粤语的事情,只幽幽感慨——
“邵轻云,你讲粤语时,好有魅力啊……”
他斜睨她一眼:“擦擦口水。”
“啊?”她摸了摸嘴巴,什么都没有,“你再跟我说一句好不好?”她殷切地望着他。
他却起身说:“明天还去学校吗?”
“去。”她放下吉他,“我感觉退烧了。而且明天还有万峥的长跑呢……”
我要去看看听说特强的人到底有多强。
但是最后一句她没说出来,因为邵轻云望过来的目光,莫名的利,像猝不及防出鞘的剑,掠过一丝寒光。
“怎么了?”沈以问。
他移开视线,率先走向门口。
“《西游记》。”
“嗯?”沈以看向背朝自己的邵轻云。
“我记得《西游记》里每一个妖怪。”
他留下这句话,就彻底走出门去。沈以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似乎问了他个问题:“你小时候听得最多的是什么?”
饭桌上时,她曾经无心提起了他的妈妈。
所以沈以进来之前,他在一个人想念故去的母亲吗?
本来不愿意对她说粤语的邵轻云,却在这个晚上,给她唱了一首粤语歌。
是因为他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在相似的低落中,这是他委婉的安慰她的方式。
可是很有用,那天晚上睡前,沈以的脑袋中全都是邵轻云余音绕梁的低沉歌声。
一遍遍回忆,一遍遍酥麻她的心神。
*
第二天早晨,沈以降到了37度,便跟着邵轻云一起上学。
那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之后便要开始国庆七天假期。不过高三只放四天。
那天也是万峥的最后一个项目——5000米长跑。目前为止,他们班的积分暂列第二,排在14班之后,如果万峥夺得第一,将会带来比分逆袭。所以18班所有人都紧张且期待。
沈以裹着个大外套,戴着口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来到操场,得到了班主任、孟园等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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