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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跃鲤做出暂停的手势,打断便宜师父的施法,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不说的话,我就不回答你了。”
笃山兰立刻捂住心口,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为师这不是未雨绸缪嘛!先把你的喜好问清楚,到时候给你立个称心如意的衣冠冢,你在下面也能乐呵乐呵。放心,师父一定去墓碑铺子给你挑个最狂野的字体……”
好家伙,这是直接给她安排后事了?
虽然这语气轻松得像在给她买衣服,还是很恐怖的好吧!
笃山兰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战术性转移话题,伸手往怀里掏东西。
“有没有青色的。”她听见江跃鲤的声音,抬头看她,表情有些复杂。
两人都心知肚明,此身将往,生死未明。
过了片刻,笃山兰答道:“有啊,刚好有一套。”
说着,笃山兰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将其交到江跃鲤手中,“这是师门里大家的心意,你拿着。”
江跃鲤一看便知,和苏玉衡给的那个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她接过棕色的储物袋,上面留有便宜师父的余温,暖意渗入掌心。
笃山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行了,你赶紧上去吧,为师先撤了。”
没等江跃鲤道别,她已抬脚往下走。
山野中传来她清亮的声音:“来日天魔问起,不要把为师的名字说出去——”
江跃鲤:……
好一个师徒情深。
待便宜师父背景消失在山间,江跃鲤一路御风而上,飞得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她专心操作飞行法宝停下,脚落到地面时,心中颇为美滋滋。
果然有法宝就是好,不用像第一次那样累死累活地爬上来。
嘻嘻。
她收好羽毛,抬头看清周遭环境后——
不嘻嘻。
地上、墙上、石阶上,甚至连门口那尊凶神恶煞的镇压石像脸上,都溅满了刺目的红血。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场屠杀。
担心祸及池鱼,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埋伏后,立刻加快脚步往魔宫内跑去。
夕阳西坠,只余一线残霞浮荡在天际,将飞檐斗拱的门楼镀上一层暗金。
已经是第二次踏足,她站在高门下,没再犹豫,纤细的手指抵在雕花门板上,轻轻一推。
只是门才开了小半,她就“砰”地一声,立即又把门重重关上。
肩上的乌鸦被吓得翅膀乱扑腾。
“我是不是眼花了?”
她拍了拍砰砰直跳的心口,掌心还残留着门板的凉意。
深深地吸一口气,她决定再确认一次。
这回她学乖了,只推开一掌宽的门缝。
斜晖透过缝隙,在地砖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金痕,尘埃在光柱中浮沉。
她俯身窥视,视线顺着青石地砖往里,触及曳地玄黑衣摆,然后猛地上移。
下一刻,与殿内那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那双眼竟然比暮色更沉,仿佛早已洞穿门扉,静候多时。
江跃鲤吓得手一抖,门“吱呀”一声彻底敞开。
天地可鉴,她真的没有用力推门!
空阔的前堂内,两侧灯笼发出暖黄的光,映得地面如水般澄净。
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宽椅,一人倚坐其上,黑衣如墨,锦缎暗纹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衬得他肤色如雪。
怀里窝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正眯着眼打盹,而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猫,惹得那猫舒服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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