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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跃鲤:……
他怎么做到,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
看惯了变态的凌无咎,如今看到他小时候正派的模样,还挺稀奇的。
可渐渐地,她便不觉得稀奇了。
小凌无咎的生活极其无聊。
三个时辰过去,太阳已西沉。
江跃鲤坐在交椅上,托着下巴,看着窗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百无聊赖。
自从她进来后,小凌无咎便一动不动地看向窗外,连衣袍的褶皱都没变过,如同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我说小祖宗,”江跃鲤用手指敲着桌面,“你腿不累吗?”
小凌无咎睫毛都没颤一下,依旧十分专注,望着远处的云海。
江跃鲤:这窗外的景色的确壮丽,可也不需要这样观赏吧……
接下来这几天,江跃鲤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神仙日子”,还是字面意义上的。
小凌无咎不吃不喝不睡,不是在窗前发呆,就是在案前看书。
躺到了第四天,江跃鲤还是忍不住了。
“喂,小鬼,”小凌无咎在看书,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样会憋出病的。要不……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听听?”
小凌无咎终于有了反应。
他默默转了个方向,继续看书。
江跃鲤:……
她突然理解,为何凌无咎会那么变态了。任谁在童年时期,过的是这种苦行僧般的日子,闷久了,长大后都得疯。
“你知道吗?”江跃鲤也不管他听不听,自顾自聊起了天,“小朋友在一起玩,热热闹闹的,才开心。”
……
江跃鲤东说一点,西说一些,都是些有的没的。
小凌无咎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才开口:“过家家…是什么?”
他从一开始的爱答不理,到主动开始好奇外面的事情了。
“哎呀,我们圣子,终于对凡间的事感兴趣啦?”江跃鲤忍不住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小凌无咎的耳尖悄悄红了,却仍板着一张小脸:“不说算了。”
江跃鲤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会,才给他解释:“过家家就是几个小朋友,每个人扮演不同的角色,按照角色来相处的游戏,比如有的当神仙,有的当魔头……”
她话还未说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小凌无咎面色一沉,瞬间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速度之快,让江跃鲤恍惚,方才那个好奇宝宝,是不是她的幻觉?
“进来。”
小凌无咎的声音,也又变回了那个老气横秋的小大人。
殿门缓缓开启,两队侍从飘然而入,脚步极轻。
除了前面两个,其他人皆手托托盘,盘上玉带、发冠、玉饰等一应俱全,连佩玉的穗子都理得整整齐齐。
“请圣子更衣。”为首的修士躬身道。
侍从门训练有素地围成一圈,动作整齐划一,面色庄严得像是在举行仪式。
两名侍女上前,轻手轻脚地为小凌无咎解下外袍,当脱到只剩雪白里衣时,他突然停下了配合的动作。
正在解衣带的侍从疑惑抬眼看他。
“你转过去,不能看。”小凌无咎淡淡道。
这句话是对江跃鲤说的,其他人看不见江跃鲤,便以为是对他们说的,于是纷纷恭敬应是,排成一排,转过身去,背对着凌无咎。
只有江跃鲤还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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