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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2章花田月下,忽来的吻……
凌无咎眼睛映着她,眸底平静而幽暗,江跃鲤却在其中看出了惊心动魄,震碎了她心中的恐惧,震成粉末,消散了去。随即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心头有些闷。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她怕他,嫌弃他,厌恶他?
再怎么说,他也救了她,她也不是拎不清的。
“其实不小。”
江跃鲤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羽毛尖儿不经意扫过耳畔。
似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凌无咎紧跟着问:
“什么?”
江跃鲤道:“我是说,玉虚宫宫主修为养出的花,还是挺肥美的。”
凌无咎撑在江跃鲤上方,眼眸微睁,目光从她微红的耳尖滑落,最终停在她红润丰满的唇珠上。红润的嘴唇还残留着淡淡血痕,说话时微微张合,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嘴角带着自然的笑意,唇瓣不自觉地抿了一下,温软声音再度落入耳中:“呸,不是肥美,是比较饱满。”
她在回应他方才那句漫不经心的调侃。
凌无咎呼吸微滞。
凌无咎空荡的胸口流过一股暖意,缓缓坐直了身子,玄色衣袍垂落,在荧蓝花田上,铺开一片暗色,衬得他肤色如玉,指节修长。
他盘腿而坐,手肘随意撑在膝上,掌心托着下颌,另一只手则捏
着那朵浮生蝶兰,慢条斯理地转着花茎。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动,直直落在她脸上。
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夜风拂过花田,掀起层层叠叠的暗浪。
江跃鲤仰躺在松软的泥土上,发丝散开,与花茎纠缠在一起。她侧过头,整片花海铺展在视野里,绵延至天际。
真美。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怔了怔。
她再次惊叹自己的适应能力。
明知这些花是那些死去修士的修为,甚至刚刚还咽下一片花瓣,喉间还残留着清甜的余味,此刻她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比较起花的大小。
目之所及之处,能看得出来,白衣女子修为养出的那朵花,确实是这片花田里长势最好的。
……
一道视线如有实质般,灼热地落在她脸上。
她终于无法继续装傻,慢吞吞地转过头,正对上凌无咎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身旁的花茎。
“我脸上有东西?”
凌无咎没有回答。月光落在他脸上,挺直的鼻梁处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你真的不害怕?”他声音很轻,江跃鲤却听出了极力隐藏的紧张。
这气氛怎么越来越紧张了……
花田倏尔静了下来,连风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害怕啊。”
“那你为何……”
凌无咎眸光微动,没有继续说下去。
为何如此淡定?
还是为何还不走?
他不说,她也不知道。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道:“你会杀我吗?”
“不会。”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
夜风掠过花田,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
江跃鲤仰躺在松软的泥土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
真亮啊。
在现代都市的钢筋森林里,霓虹灯光永远喧嚣刺目,连月亮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每天为了工作和生活,过得忙忙碌碌的,她都忘了自己多久没这样,静静欣赏夜空了。
这个世界动辄打打杀杀,不是你死,便是他死,每个人八百个心眼子,是让人挺害怕的。不过,只要不影响到她,她还是可以入乡随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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