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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刚开始挪动时,身旁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过了几秒,见对方没醒,才重新放下心来。
不是她胆子小,主要是在她眼中,凌无咎可能随时失控。
显然,这里不是一个失控的场地。
两人分开后,江跃鲤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被子,低头检查身上的衣服,是否完整。
很好,是完整的。
她掀开被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悬在男人腰侧上方,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在不碰到他的情况下跨过去。
这一过程,她一直心惊胆战。
所幸,非常顺利,并未出现意外。
江跃鲤放松了警惕,弯腰去够床边的布鞋,还没碰到,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臂,微凉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抗拒地将她往后一带。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迫坐直,后背贴上结实的胸膛。凌无咎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后颈,气息像羽毛扫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
这姿势太过亲密,脑中又不合时宜地冒出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仿佛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凌无咎手臂虚虚围着她,慵懒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惬意地半靠。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渐渐地,她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开始跑偏。
其实她这一具身体样貌不错,自从修为增长后,更是红气养人,愈发美艳,却又不俗,肌肤如雪;身段更是窈窕至极,纤腰不盈一握。
有时看见镜中的自己,她觉得她可以去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肯定会将君王迷得七荤八素。
毕竟,扪心自问,若是她看见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她也会爱上。
分明很有欲望,美人在怀,身后的人却一动不动,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这魔头不太行,所以只能像昨晚那样,做一些唬人的架势?
这能不能算是情报之一呢?
还挺劲爆的,已经足以让宗门忽视她的闲散……
很快,江跃鲤便不再瞎想,因为她的脚趾已经撑到了极限。
刚刚过于紧张,蹦出了脚背,只有脚尖撑地,承受着两人的重量。
一开始没调整,越往后,越不好调整。因为两人静止中,她动起来太明显了。
可,她大拇指快抽筋了啊。
要命!
江跃鲤怀疑,若是自己一直不说话,他能够就这样,趴在她背上,过上很久很久的闲暇时光。
他体型比她大许多,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我今天要出一趟门。”她在脚趾即将抽筋之际,终于忍不住开口,同时悄悄地落下脚掌。
她的声音很轻,并未惊扰了这静谧的晨光。
“去哪里?”凌无咎头也不抬地问道,下巴戳得她锁骨有些痒,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问今日的天气。
“我去见见师父,许久不见她老人家了。”她试着挣了挣,身上的人依旧稳稳地靠在她背上。
“我送你。”
这三个字落下时,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背上压力突然一轻,她转身看他,想确认他是否只是随口一说。
“……什么?”
“我说,”他说得轻描淡写,“我送你去见你师父。”-
今日下山,心情不错。
江跃鲤翻出那间水红色的衣裳换上,高马尾上,绑了一条同色系系带,瞧着阳光十足。
参照那段童年回忆,她总觉得凌无咎的出行会非常隆重。比如有魔气森森的车驾,威风凛凛的护卫,又或者踏着黑云出行。
当她推开房门时,场景与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廊内天气阴沉,那人一袭墨色锦袍,倚在廊下。他正低头玩着自己修长手指,听到开门声,抬眼望来,眼眸沉沉。
“走吧。”他握紧左手掌心,冷白指尖似乎有一抹红,垂下手,那一抹红掩在了宽袖中。
江跃鲤只扫了一眼,并未说话。
她跟着他穿过回廊,忍不住回头张望。
“就…我们两个?”
“不然?”他脚步未停,在转角处不着痕迹地放慢了步子,等她跟上-
白玉阶梯上,投下两人的影子。他们并肩而行,衣袖偶尔相触,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沙沙声。
江跃鲤低头看着阶梯上,两道忽远忽近的影子,渐渐地发现,他的步伐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到和她一样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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