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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他怎么可能让她下地狱。
那一刻,他身上暴戾的魔气,几乎压抑不住。
灵气与魔气在他体内失控、厮杀,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也抵不过胸腔里那颗空荡荡的心脏抽痛的厉害。
“别怕。”那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每一下微弱的抽气,每一次费力的吞咽,甚至是睫毛不堪重负般的轻颤,都像钝刀一样,磨着他的神经。
她还在笑,还想说着什么,可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灵力近乎粗暴地灌进去,触及她经脉的瞬间,又放得极轻。
明明恨不得把毕生修为都渡给她,可真正动手时,却不得不轻柔起来,她就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太脆弱了。
他那时盯着她冷汗涔涔的额头想。
真的太脆弱了,弱到碰一下都像要散了。
他只是被封印了,又不是死了。
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在她体内种下蛊毒?
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胸口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作实质的杀意。
足够强大,那些人连靠近她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必须变强,强到再没有人能伤她分毫。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越来越清晰。
江跃鲤屏住呼吸,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人。
他的侧脸绷得死紧,下颌线条清晰凌厉,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那双总是不屑一顾的眼神,此刻阴沉得可怕,眼底似有血色翻涌。
屋内的温度仿佛跌至冰点,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往被子里侧缩了缩,露出一双眼睛。
她不知道这位爷又怎么了。
浑身的杀意。
这个寝殿都要冻成冰窟了!
她在心里嘀咕,却不敢出声。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这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她愣神之际,凌无咎的手已经伸向那盆红果盆栽。
只听“嗷嗷”几声闷哼,几颗饱满的果实,便被他随意掐了下来,红润的汁液如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渗出。
“吃”他将沾着汁水的果子递到她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江跃鲤盯着眼前还在“滴血”的果实,耳边隐约传来盆栽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与痛楚。
这果子红得刺眼,在他苍白的掌心里,活像一块刚割下来的生肉。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毕竟是盆栽结的果子,按常理来说,不就是它的孩子吗?
江跃鲤突然就理解了,当年唐僧面对人参果时的心情……
一旁还有哭声,这让她怎么下得了口啊!
“你吃就好,我就…不用了……”她干笑着往后缩。
凌无咎面色阴郁,举着那几颗"血淋淋"的果子,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了几分。
她顿时头皮发麻。
这架势,活像恐怖片里举着不明肉块逼人吃的变态反派啊!
“那个……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她一个翻身就想从床尾溜走,一只冰凉的手瞬间握住了她脚踝。
这感觉和梦里极像,脑海不可控地冒出某些画面。
江跃鲤:不能想!不能想!
不能想!!
那只手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却越爬越往后。
救命!这什么奇奇怪怪发展!
她只能朝里躲,凌无咎正慢条斯理地逼近,直到她隔着轻薄的纱帐,后背贴上了微凉的墙壁。
更要命的是,凌无咎长腿不知何时已经压住了她的腿,彻底躲不了了。
各个层面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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