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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一筹莫展。
这愁,被江跃鲤打散了。
她修为在少年之上,功法比少年精进,在外游历,还学了不少阴招,压着少年打,打出了少年脾气,再打得他服气。
某日,少年还想来切磋时,江跃鲤却离开了。
山门外,少年挡在江跃鲤身前,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你要去哪里?”
那一抹狠厉自然被江跃鲤捕捉到,她上前,手一抬,指节一曲,朝着他额头便是一记爆栗。
少年在她出手前,便预判了她的动作,奈何反应速度跟不上,还是结结实实接下了。
他捂着脑袋,恶狠狠盯着江跃鲤。
江跃鲤收回手,“瞧,这么简单的招式都躲不开,你还是多练练,再来找我切磋吧。”
少年自尊心最强,闻言,愤然转身离去。
一记猛药下去……
此后,阿棠信笺内容变成了担心儿子修炼太刻苦,伤了身体……-
云游多年,江跃鲤踏过太多山河。
看过终年不化的雪原,看过瘴气弥漫的雨林,看过修士为半部残经屠人满门,也见过悲天悯人的人间佛子。她明白,有些人,有些事,终是强留不住。
从宗门回来后,她不再外出游历,而是窝在小院里,过上了咸鱼日子。
她决定,再给百年的时间。
若是百年之后,还未有结果……
那再说。
一晃八年过去,江跃鲤一如寻常,逗猫遛鸟,正惬意地在大树底下乘凉,一只赤尾蝴飘然而至。
她与阿棠每月都有通信,前两日才收到了信,怎么今日又来了?
江跃鲤不做多想,张开掌心,接住蝴蝶。
此次的信笺不同寻常,字迹发抖,内容颇长,是一篇八百字小作文。
信中充斥着“多多关照”、“麻烦你了”等词语,视线越往下,江跃鲤面色越是凝重。
难道九霄天宗出问题了?
他们这是要托孤?
随后,她看到了最后一句话:吾儿秦鹤谦,乃云生道君转世。
江跃鲤瞧了两遍,也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那时,他们细细检查过的,秦鹤谦身上并无一丝一毫云生魂体的痕迹。
她疑惑地正反翻看检查信笺。
信笺背后还有一句话,似是临时加上的,字迹更加凌乱:他都记起来了,脾气有些失控,往你那处去了,提前同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江跃鲤皱眉。
难道之前他并未恢复记忆,所以查探不到任何魂迹?
正出神,忽然身后一阵风极速掠过,她的青丝在眼前扬起,身形倏地往后倒退,然后“砰”地一声撞在了树干上。
撞击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凌无咎掐着她的下颌,将她摁在树干上。
江跃鲤呼吸略略急促,瞪大双眸,眼皮都不舍得眨一下。
随即她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看清来人模样,不是云生,是秦鹤谦。
江跃鲤握着他的手腕:“打架就打架,哪有偷袭的。”
秦鹤谦眉眼侵略性十足,眸色狠厉:“你居然认不出我?”
认不出……
江跃鲤脑海一静,所有声音都退得很远,唯有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谁在脑内撒了一把跳跳糖,又甜又乱。
她万万没想到,寻了二十年的人,居然真的就在身边,更没想到,他一恢复记忆,便是这一副暴脾气……
在这暴脾气的烘托下,还真有几分从前的模样……
江跃鲤努力平静心绪:“所以,你真的是云生?”
凌无咎没说话了,他目光阴鸷地盯着她,手上力道加重了些,迫使她的头仰得更高。
江跃鲤视线越过他肩头,落在他身后的屋脊上,胖猫正驮着乌鸦跃上去,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好啊,察觉到主人生气,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臭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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