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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接着说,对柏诗解释起来有顾忌,怕太过直白会吓到她,旁边的阿穆尔替她补充:“如果我们执意要用强硬的手段覆灭这个教派,那就要准备一把砍不钝的刀,”他那双蛇一样的瞳孔盯着柏诗,让她身体发冷:“这意味着你要杀光一整个区域的人。”
“可这和拉泽贡有什么区别呢?”阿诗琪琪格说:“至少在他手底下还能活着,一旦被我们救出来,T区人会反抗到死,怎么解释也不听,他们总以为我们要毁灭他们的灵魂。”
“但是,”她又说:“今天抓住的那个女孩让我看见了这个教派的缺口,他们所统治的人群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牢不可破了。”
她看了眼姜酒,其实他是更早的例子,但姜酒不喜欢谈论自己的出生,她就没提。
柏诗紧张地掐揉自己的虎口,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折磨的一直是姜酒的手,他还没把手收回去,哪怕被柏诗无意识地玩弄半天。
柏诗松开他,还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阿诗琪琪格,你们有没有想过,先去改变T区最底层的人的思想呢?”
“像TAMA教传教那样,无非是通过故事、歌曲、文字和语言去洗脑,一些神话和传说被创造出来的本意就是让生活充满希望,然而在TAMA教的统治下,他们过得根本不好,这和神灵的仁慈就冲突了。”
“他们难道不会想,这样的神还值得去相信吗?”
“就算不敢说出来,难道心里没有反抗的种子吗?”
柏诗问她:“你们难道一直把目光放在那些强大的敌人身上,没想过策反被他们压迫的普通人吗?”
她说得越来越流畅,也带上了一些情绪,以至眼里闪着摄人心魄的光,在坐着的几个人的视线里,她的确在发着光。
阿诗琪琪格顿了顿:“我们潜进去过,想先救那些女人,但她们并不相信我们。”
柏诗:“你们没做一点铺垫,直接上门说我是来救你,她们当然不会相信啊!”
柏诗:“我之前说了,我们可以先学着TAMA洗脑的方式,向T区的人灌输另一种思想,比如人生来平等——虽然这是我们的常识,但我觉得按照这个教派的行为方式,一定会告诉他们的子民,你们生来低我一等。”
“可以编成故事,或者朗朗上口的歌谣,让人偷偷溜进去传播,就像……就像病毒,”她一时只能想起来网络上热梗的病毒式传播,“一传十,十传百,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是潜在传染源。”
她不自觉换了称谓,将你们换成了我们,当她说完最后一句,姜酒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突然红了脸。
他想柏诗踩着他再对他说一遍,你生来低我一等,最好再加一句‘你是我的狗’。
柏诗说得都有点渴了,“文化的渗透是很细微的,但最终的结果就像水滴石穿那样,当他们意识到束缚压榨他们的并不是神,而是跟他们一样的人,那个时候我们再配合着解决祭司和他的弟子,这个区域就完成了初步解放。”
柏诗:“接下来,我们还要在他们之中选一个能服众的代表出来,用来压制他们解放后过于澎湃的情绪,否则他们很快就会变回原来那样。”
“迷茫的人需要引导,我们杀死了他们的‘神’,就要再还回去一个令他们更满意的神。”
柏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萨丹夫从旁边递给她一杯水,“说得很棒。”
在她开口时,世界都为她沉默,为了更好地聆听,当她结束发言,赞美和掌声如期而至。
柏诗的脸因为激动而泛起粉色,对于夸赞也并不逃避,“谢谢。”
毕竟都是被写进史书里的计谋,能不厉害嘛。
阿诗琪琪格点头:“萨满,记下来了吗?”
萨满:“记录完毕,稍后将发送至您的终端。”
阿诗琪琪格的瞳孔稍微往上扬了一下,那是个追忆过去的表情:“以前不是没有人提过类似的方法,但那时候形势严峻,TAMA教不像现在有机可乘,而且他只给了个框架,没有你说的那么详细。”
“这么说听不起来不太理智,但你话里的感情很能打动人,”她的表情温和:“我之前还担心你不认同自己向导的身份,现在看来,你比自己想像中更适合成为向导。”
阿诗琪琪格:“我会做成计划让人去执行,如果顺利的话,月底就能看见成效。”
柏诗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我以前学过这个。”
虽然选的理,但她的政治和历史成绩都比主科高。
……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嘿嘿。
“如果其他人都没问题的话,可以离开了。”
阿诗琪琪格朝她鼓励地笑了下:“柏诗,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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