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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和吸血鬼真像,柏诗打了个哈欠,倒没太惊讶,毕竟长着触角的鹿都见过了,以后再看见恶魔也不会觉得奇怪。
青客不相信德兰费劲支开他和柏诗单独说话就只为了聊自己儿子,“只说了这个吗?”他盯着她,肉食者捕猎前蓄势待发的兽性使他瞳孔微缩,即使将自己伪装得多么无害,野兽就是野兽,无法真正做到收敛,“不是请你去他那做客,还要送你礼物吗?”
柏诗挑眉,“你站在门后面偷听呀?”
在她的想像里那姿势可不算好看,撅着屁股壁虎一样趴在门后,耳朵贴紧了,恨不得整个人挤进墙里。
青客不知道柏诗这样想他,还在冷笑,“是他声音太大了,不就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吗?”他笃定地说:“他巴不得我因为这个跟你吵架……我才不会如他的愿。”他能一眼看出柏诗向导的身份,德兰肯定也能,光凭这一点就不会因为里里认识她而待她这样宽容,青客和德兰也算熟人,一眼就能看出一定还有其它德兰暂时不愿说开的原因影响着这个和里昂一样排斥向导的男人。
他的心神又不免被柏诗吸引,看见她白皙透着点粉的脸蛋,最吸引人的眼睛不仅仅是因为外形漂亮,里面还总充满狡黠的、调皮的、灵动的感情,她像个被囚禁在高塔长大的公主,虽然身体成年了,但思想还是未经风雨吹打的纯善。
原因是什么很难猜吗?
不喜欢她才很奇怪吧?
那些话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觉得现在说出来就好像在开随意的玩笑,他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
上午德兰的出现让店里短暂地热闹了一下,下午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寂,但那笔入账的钱可不小,柏诗只记得看到了好多零。
青客从德兰离开后就变得奇奇怪怪得,一会上了楼摘了眼镜,一会又跑下来看两眼她,虽然尽力克制自己了,但柏诗还是能从他身上嗅到股幽怨的味道。
她在塔兰图面前提到萨丹夫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但柏诗不明白青客当老板当久了怎么好意思吃她这个下属的醋的。
真喜欢她为什么不把所有钱都给她!
还要想方设法从她手里抢钱。
万恶的资本!
吃了午饭之后人就容易犯困,上庭的天气一年四季都适合睡觉,柏诗趴在收银台后面,小羊跑到仓库去自闭了,青客说之后要帮他升级一下安全系统,但人上了楼就没再下来。
前店现在只有柏诗一个,有客人来门口的风铃会动,柏诗觉得自己小眯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她也不会睡得像头小猪怎么叫都叫不醒,头搭在柜台上毛茸茸的一个,也不至于像小羊那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原本柜台后面的椅子只有一把矮的,现在因为她的存在又加了一把,青客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做了许多事,说大不大,说小到察觉不了也未免太苛刻,聪明人总能从各个方面让你感受到润物无声般的照顾,柏诗理了下裙子,盘着胳膊把下巴搭上去,小学生一样眼一闭开始午休。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踢踏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青客一边往下走一边喊小羊,喊了两声没人答应,才想起来仿生机器人还在仓库里反省,于是闭了嘴,从楼梯口转出来,视线就像在柏诗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第一眼总是精准地落到她身上。
她趴在柜台上,从青客的角度去看只能看见一个微微伏起的脊背,靓丽的长发从肩膀垂下来,有的打着卷,有的直接落在腰边,显得腰又细又脆弱,青客突然开始懊悔刚刚两句并未压低声音的喊叫,即使没有吵醒柏诗,他依旧觉得自己该死。
他放轻脚步,鬼一样移到她身边,这是和上午的对视完全不同的角度,那时他们像两个闹脾气的暧昧朋友,现在他站在她身后,屏住呼吸凑近去看柏诗鼻子上细小的绒毛都不会被它的主人呵斥制止,她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睁着眼和他拌嘴对他的示好全然忽视的柏诗是生动的漂亮,闭着眼乖乖被他几乎完全搂在怀里的柏诗是一种可以亵玩的漂亮。
当他再次呼吸时,温热的吐气煽动了柏诗的睫毛,让她看上去下一秒就要醒来,青客虚虚搂着她的腰,在亲和不亲之间犹豫了很久。
上午德兰的话给了他灵感,他还想选个好日子把礼物送给柏诗再跟她挑明了说,现在脑子越乱越清醒,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狐狸吗?
狐狸是什么很纯情的动物吗?
自古以来狐狸在故事里的形象不都是妖媚的,多情的,引诱的吗?
就像他所不能摒弃的外貌那样贴合,那他为什么要像个没牵过手的处男一样,非要等着柏诗同意才敢触碰她?
他是她驯服的家宠吗?
青客想起自己一开始和小羊说的‘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他的计划就是自己把自己训好然后上赶着给柏诗当狗吗?
明明最初只是看杨子午这个蠢货不爽,才开玩笑一样地说要当小三挖墙角,怎么挖着挖着把兼职当主业干了?
乱了的心神反映到呼吸上,让它变得炽热而有力,虽然离柏诗的脸很近很近了,但青客也没打算真的亲下去。
他怕柏诗生气,就算她没有知道的可能。
但他也不想撤回来。
离近了能闻到柏诗身上不属于店里的清香,这香气像烟一样缠住了他的嗅觉,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和柏诗缠绵,他嗅闻的力度越来越重,这呼吸再打在柏诗身上难免将她弄醒,她睁眼,因为不是深度睡眠,清醒得很快,一看清现在的形势立即上手捏住了青客的嘴唇,捏得唐老鸭一样。
“干嘛呢?”长久未说话的嗓音听起来比平常黏糊了一点,青客听得心脏突突地跳,他想辩解两句,嘴唇一张又感到阻力,只能用两只眼睛看着柏诗,他没戴眼镜,这么近的距离近视也能看清,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用泪痣配合眼睛做一些格外诱人的勾引,只是不知道柏诗吃不吃这套。
柏诗:“想偷亲我?”
她一点诡辩的余地都没留给青客,好像要跟他摊牌了似的,青客愣了一下,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睛渐渐染上些愉悦的水光,不敢动的手也拿上来,握住柏诗的手,将它们一点一点挪下去,暂时恢复了语言的自由,“你说的对,”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却隐隐兴奋,“我就是想亲你。”
“我把我自己和我所有拥有的东西都送给你好不好?”青客仅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回想了下自己信誓旦旦的‘计划’,然后彻底当没讲过,柏诗被他压在柜台上,他用胳膊替她挡了硌人的边缘,头发落到前面,像一层遮挡的帘幕,幕下他的鼻尖抵着柏诗的鼻尖,嘴唇的距离都这样近了仍旧没亲上去。
他在等一个答案。
虽然自己给自己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怂怂地等对方同意,然而柏诗看他的眼神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干脆拒绝或者和他一样充斥情欲,她瞪着他,像在看什么新奇生物,“你中邪了?吃错药了?还是没睡醒?”她甚至往前一点贴住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青客:……
他有点想笑,这种笑并不是正向的,而是被气到没招了,甚至一眨眼流下一滴眼泪:“你能不能正经听我说话,我在跟你告白!”
那滴眼泪滑过原本灰扑扑的泪痣,染上水光的泪痣让他摇身一变变成成精的狐狸,还有一点并不像装的可怜,柏诗替他擦了擦眼泪,“哎呀,”她大概没料到青客会突然流泪,再说话就有些心虚的底气不足,“你说给我钱唉,我那么震惊难道不对吗?”
“毕竟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大方的样子,你敢摸着良心说自己不是个奸商?”
青客怒极反笑:“我对你奸了吗?每次不都是说出来吓你的,说扣工资扣了吗?你随口提的想要这个想要那个我哪个没想办法给你弄来?”
除了一开始想把人扣下来骗她的那笔赔偿账单,之后青客几乎把她当祖宗供着,就是嘴贱喜欢说一些没轻没重的话,那是他性格里改不了的刻薄,是他从底层爬上来的证明。
越激动眼泪流的越多,他原本不应该这样着急,或许还是被德兰刺激到了,除了杨子午又来一个看不透手段的老东西,就像放进沙丁鱼群的鲶鱼,又或许是柏诗当时的态度太好,甚至泄露给他些希望,那一点甜就把他勾得什么都忘了,让他迫不及待把自己打开,把所有都献出去,所以柏诗的避而不谈才会让他这么破防,被泪水划过的脸皮像过敏一样泛起薄红,他原本不是轻易情绪上脸的人,现在却这样可怜,柏诗只能去哄哄他:“怎么眼泪越流越多啊?”
她亲亲他的泪痕,觉得他以前苛刻的嘴巴都变得可爱起来,青客得到这一点回应情绪又立即好起来,试探性地去吻柏诗的嘴唇,柔软的唇肉贴在一起,两个人眼睛没闭,舌头也没伸,就单单猫发情一样磨蹭,纯得跟小学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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