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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希值固化。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加密设备,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需要立刻传给中央督导组备案。”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间隙,她抬头看宋昭,“陆远那边说周明远今晚有外事接待,行程锁定在机场贵宾厅。现在公开视频,他连海关都过不了。”
“不行。”宋昭按住她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现在公开,他们会销毁所有关联证据。我要让他们自己‘认’。”
董岚的眉峰挑了挑,那是她听到精妙计划时的习惯性动作。
宋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舌尖触到裂开的皮,微微刺痛:“伪造境外数据泄露的假消息,放出风说昭阳巷证据被上传暗网。他们做贼心虚,一定会派人联系中间人灭口——这时候抓现行,比直接公开更有用。”
凌晨三点,匿名论坛弹出一条加密帖:“2003江城拆迁黑料,售价50万USDT”,配图是账目截图的局部。
宋昭盯着监控软件,P地址跳动的速度比他心跳还快,屏幕上绿色光点不断闪烁,像暗夜中潜行的蛇。
六小时后,一个标注着“林氏基金会卫星电话”的P地址反复刷新页面,定位显示信号源在城郊“林氏慈善培训中心”。
“赵振邦的车十分钟前出城了。”陆远的语音消息带着电流声,背景有车流低鸣,“纪检便衣跟车,录像设备已启动。”
宋昭套上夜视仪时,苏晚正往他口袋里塞压缩饼干,塑料包装窸窣作响。
“地下室通风管道第三根是活的,出口在西侧花坛。”她的手指在他手背按了按,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我在古籍部等你。”
培训中心的围墙比想象中矮。
宋昭翻进去时,裤脚勾住铁丝,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夜中格外刺耳,冷风灌进破口,贴着皮肤游走。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霉味混着机油味涌出来,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
墙上的监控画面让他瞳孔收缩——二十多个屏幕里,全是他的身影:在康复中心做复健时咬牙的侧脸,在图书馆翻旧案卷时低垂的眉眼,甚至在苏晚宿舍楼下等她下班时焦灼的踱步。
最中央的白板上用红笔写着:“目标:宋昭。状态:高危。处理建议:意外事故。”红字像血,灼烧着他的视线。
警报声是在他拍照时响起的,尖锐的蜂鸣刺破耳膜,红光旋转着扫过墙面,像警笛的倒影。
监控室的门被撞开的瞬间,他抓起U盘冲向通风管道。
管道里的灰尘呛得他咳嗽,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与陈年霉菌的气息,膝盖擦在粗糙的管壁上,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渗出来,黏在裤管上。
直到翻出花坛,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远,他才敢扶着墙喘气,胸腔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晨雾漫上来时,他回头望了眼那栋灯火通明的“慈善大楼”,楼体上“林氏公益,泽被江城”的霓虹字还在闪烁,红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未干的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低声说:“你们以为我在追过去,其实……我是在重建未来。”
同一时刻,图书馆古籍部的台灯还亮着。
苏晚将U盘内容、父亲的信、所有照片扫描件整理成三册,封皮上用小楷写着《寒蝉录》。
她贴好邮票时,晨光正漫过窗棂,落在“春蚕到死丝方尽”的书签上,纸页微动,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可春蚕,终究破茧了。”她对着空气说,将最后一封信投进邮筒。
宋昭的手机在这时震动。
董岚的消息简短有力:“省厅决定重启‘昭阳巷案’专案组,组长人选……他们问,你愿不愿意回来?”
他站在巷口,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想起父亲老宅的阁楼。
那里有个角落,藏着他十三岁时偷偷埋下的铁盒——里面是父亲的旧警徽,和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清晨六点的风裹着露水钻进衣领,宋昭蹲在老宅阁楼的地板上,指尖正摸索着那块松动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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