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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邢霏重新扒上桌沿,脑袋因为刚才听到的事兴奋几乎扭转成了o度,他没说,但她知道他的意思:“偷看电视!”就跟她刚才换了两台电脑的电源线一样,有着这么专业知识的电脑或者根本不是兆力的?
“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傅绍言笑着伸手点开手机,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滑动鼠标后敲起了键盘。
灯下的那双手起起落落,十根连弹似的根本让人错不开眼,邢霏看得入神,脑袋也不禁生出了奇怪的念头,这种左右开弓的动作不该让人眼花缭乱吗,为什么他做起来就那么有条不紊呢。
看得太过入神,以至于面前什么时候多了只手机都没留心。
“周姨的回复。
“康可之所以能顺利接任经理的职位全是因为一个项目,而这个项目之前一直是闫洁负责,直到闫洁出事。”
邢霏接过手机,一面看一面说:“周姨今天不是说了康可能力不行,总让闫洁帮她么,这就说得通了,兆力为了帮新情人,偷老情人的电脑,说不定闫洁的死都和她有关呢。”
“也说不定是兆力突然奋图强开始务正业了。”傅绍言打断她,警察办案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的主观,不过除了文件内容,还有一点似乎也能说明这电脑可能不是兆力的。
如果是为了提示自己或者方便同事开关电脑的,贴纸应该是贴在显示器或者办公桌上。而不是兆力那样。
“不管怎么样,先通知队里,查查这电脑是不是闫洁的吧。”先确定电脑的正主是谁,再研究康可究竟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康可……”嘴里念着这个名字,傅绍言起身走到窗前,明明还没到傍晚,外头的天却黑得像入了夜,漫天飞雪里,他回忆着有关康可的一切,目前为止,有关这个人的信息似乎都不大好啊。
那头,因为停电的事提前下班的康可挽着包站在下行的电梯里听物流公司的八卦,听到垦节地方(垦节:关键的意思,方言),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电话里小刘用一种惊吓之后的颤抖声音和她汇报:“康总,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警察本来都要我带着电脑走了,突然又把我叫了回去,现在让我告诉你在公司别动,他们还要过去。”
“配合办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平时教你的全忘了?”厉声说出去的话立马让对方支吾地认起了错,窝囊的口气听得康可立刻挂断了电话。
问话就问话,她没什么好怕的,比起兆力的电脑,这会儿的她更关心边上两个小姑娘在说的八卦。
他们说的正是刚才警察去恒通物流的事。
“听说是他们公司在忙的大项目,竞争很激烈的,这下好了,底价叫对手知道了,你瞧安总没事人似的,其实头都愁白了。”
“不是……确定是被偷了吗?我怎么听说只是遭了贼而已,东西丢没丢还不知道啊。”
“见鬼的不知道吧,老总的办公室叫人撬了能有什么好事?何况我听说他们才一现就叫人去楼梯间里查过了,在二楼的楼梯间还现了那个贼留下的鞋印呢。”
“真的啊!”
年轻的姑娘聊起八卦声音总是叽叽喳喳,听得边上那双低垂着的眼眸窄了好几窄,刚好电梯这会儿停在了一楼,康可半刻没留,先一步出了电梯。
时间是下午四点,康可坐在亮着三两点烛火的大堂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稀疏人流,喝了口便利店买来的溶咖啡,终于起身朝楼梯间走去。
她要去看看那枚鞋印。
物流公司报案是在她上楼之前,如果那人真是冲着物流公司去的,走也是在那之前走的,那她瞧见的那点光说不定就真是她看错了。
推开那扇门,里头是比大堂里还要黑的楼梯台阶,有人打扫的楼梯间虽然没有太多的霉味却也有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湿潮感觉,康可捏着手机走了几步,心里总有种毛毛的感觉,就这么一路忐忑地上了二楼,眼睛在巴掌大的地界上扫了一圈,很快就在墙角堆着的一堆办公材料上找到了他们说的那枚鞋印,沾在纸壳上,大头冲着下楼的方向。
公司前,她在商场专柜里卖过鞋,进了公司后,为了研究各位领导的喜好她更是对服装鞋履格外注意,从这双鞋的花纹看,的确和那个假总裁脚上穿的那双鞋子一致。
看来真的是她敏感了……
确定了这点康可长吁一口气,虚靠在一旁墙上,就在她歇歇准备下楼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说说笑笑的开门声,两个年轻的声音叽叽喳喳说着刚才领导摔跤的事,别说,他们口中这位领导怎么摔成了狗啃屎靠他们这么三言两语的描述就让康可脑子里有画面了,她认得那是五楼传媒公司的胖丫头,整天指望爬楼梯减肥,可爬楼梯归爬楼梯,光下楼的时候爬上楼不爬减个什么肥?
康可哼笑一下,并不想和这两个丫头片子打交道,转身要走的时候,头顶的笑声忽然止住了,就像声音被收进了黑洞,彻底没了声音。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下楼的人心里有了毛毛的感觉,就在她思量着是走是留的时候,被收走的声音又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笑不再是笑,成了吓人的尖叫。
撕心裂肺的声音又促又急,哪怕是自认强心脏的康可也被吓得一颤,她抓住栏杆回头看,黑漆漆的楼道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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