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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李嘉乐泡在实验室里全心全意优化数据,期间有两次需要到叶氏集团开会,他都以要做实验为由,让乔宇带团队去了。
只要默默的断联,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输过。
直到第三次会议,双方要碰澳洲矿上的技术方案和项目预算,李嘉乐才一同前往,一味地埋头当鸵鸟不是解决办法。
一出电梯门,就看到高海洋在楼道等着,高海洋也一眼就看见眉目清朗的李嘉乐,他笑道:“师弟啊,终于见到你了。”
一行人从电梯里涌涌而出,李嘉乐走在最前面,也笑着回应,“师兄,这不是为了测算那组吸附数据嘛?”
“咱们去楼上小会所吧,约好的会议室被临时征用了。”高海洋说。
“怪不得师兄在门口等我们呢。”乔宇也和高海洋开玩笑。
高海洋带他们来到叶氏集团的顶层会所,大门缓缓推开,只见叶鹿鸣坐在会议长桌的主位,他看着平板电脑,眉头蹙起,卜珍珍恭敬地站在一侧,似是在讲解项目方案。
由于乔宇前两次会议都参加了,所以这次会议的技术主讲人是乔宇。
李嘉乐默默看了叶鹿鸣一眼,便垂下眼皮,不声不响地坐到会议长桌尾端,他没想到,这个会叶鹿鸣也参加。
叶鹿鸣站起身和他们打招呼,视线从对面一排一一滑过,最后落在李嘉乐身上,他缓缓开口:“李工今天怎么坐最后?”
李嘉乐僵了一下,拘谨地点头,答:“叶总,今天的主讲人是乔宇同学。”
叶鹿鸣点头,便不再说话,会议正式开始。
要是以前和叶鹿鸣开会,李嘉乐一定会兴奋得不行,粉红泡泡不仅满天飞,还会流窜到他的血液和神经里。
可是现在,看见叶鹿鸣的脸,李嘉乐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叶鹿鸣和张悠吃烛光晚餐的浪漫,他的心下只余一声叹息。
叶氏集团和实验室已经合作一年,gr提锂技术为叶氏新能源在青海的生产线做出巨大贡献,给叶氏集团带来非常可观的利润空间。
将gr提锂应用到澳洲矿上,需要根据矿坑微量元素做技术升级,最基础的装置结构不会改变,乔宇从容自信地向大家阐述技术方案。
其实叶鹿鸣心里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最关键的是能把伊尔加恩这个矿吃下来。之所以让大家劳师动众做方案,就是先锻炼大家的案牍工作,为矿区收购和后续运营打基础。
卜珍珍接着乔宇的方案侃侃而谈,她汇报的是项目收购团队的组建,包括律师团队、财务审计、税务筹划等。
最后,叶鹿鸣淡淡点头,朝卜珍珍作出批示:“法律顾问找英国欧华,其他按照你汇报的来。”
“好的,老板。”卜珍珍道。
全部启用国际化团队,看来叶鹿鸣对伊尔加恩盐湖锂矿势在必得。李嘉乐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他,只看一眼又小心翼翼地飘回来,落在键盘上。
叶鹿鸣戴戒指了吗?李嘉乐在心里问自己。
于是,他的视线又飘忽过去,却因为隔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
叶鹿鸣的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支着下颌,凝眸望向李嘉乐,轻声问:“李工和张教授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聊聊海外项目合作的事儿?”
叶氏集团和b大常年保持校企合作,买断专利是技术层面的合作,帮叶氏出国考察锂矿、给出专业意见是另外的人力合作。
李嘉乐抬头,和叶鹿鸣隔着遥远的会议桌对望。
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平静和缓,公事公办道:“我和老师确认一下时间,到时候告诉卜总,卜总向您汇报?”
叶鹿鸣捏了捏手机,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睛专注地看着李嘉乐。
李嘉乐被这目光灼得面红耳赤。
怎么公事公办呢?再看一眼还是想拥有。
从叶氏集团出来后,李嘉乐陷入了空落落的迷茫。
对于他来说,奔赴叶鹿鸣就像海上漂浮的小船奔赴灯塔,从他情窦初开的年纪到现在,他朝叶鹿鸣跑了整整六年,现在要去往什么方向呢?
——
当在晚上,李嘉乐又在梦里见到了叶鹿鸣,不过这次不是甜的,而是苦的。
每年的九月初四,李嘉乐都会回绍兴扫幕,给自己的父亲。
他上大一那年,是父亲走的第三年。
自从父亲离开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李嘉乐也成长了许多。
那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似是在悲泣。
李嘉乐打着一把黑伞,伞下罩着他和母亲。
李嘉乐原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难过也会渐渐稀薄。
却不曾想,当他揽着母亲的肩膀,肃穆地站在墓碑前时,他对父亲的思念依旧很浓,心也依旧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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