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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阿怜瞪他。
“我说给孩子听的,”沈奕怀抱着阿怜坐下,用她分外看重的孩子搪塞过关,“我不希望孩子觉得他爸是个坏人。”
阿怜果然平静了些,摸着还未显怀的小腹,“他应该还听不懂吧。”
“谁知道呢”,沈奕怀覆上她的手,缓了片刻,跟她保证,“宝贝放心,我会给他足够多的补偿,足够他再开一家公司。”
“就当是喜钱了。”他道。
远在La的顾欢当天就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来自ny的一家需要验资的私人银行。
转账附言:【这些钱你收下,开公司或者去投资都行,只有一点,她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我不希望你或者与你有关的人再来打扰她。】
沈奕怀没说否则,但想也知道,他能让他破产一次,就能让他破产第二次。
他是占尽天时地利的创一代,而沈奕怀背后有整个沈氏家族,无论是财富还是人力都在国内屈一指,他本就是必输的结局,不过是出于不甘,蝼蚁撼象罢了。
……
“吃点什么?”位于ny的小型公寓里,孟阚朝闭目躺在沙上的楚馨走去。
“随便”楚馨翻了个身,并没正眼看他。
孟阚捏紧了拳头又松开,垂眸转身,“那就煮番茄肉酱意面和蘑菇奶油汤,待会好了我叫你,你多少吃点。”
脚步声远去后,楚馨睁开眼,两行泪斜着滑落在沙织布里。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沈奕怀居然会辞退她,原因还不是因为工作不力,而是因为她曾隐瞒挑拨他和萧怜的关系。
越是好的东西越要通过激烈的厮杀才能拿到,她不过是从自身利益出,合理竞争罢了,又有什么错?
她选择回国确实是为了沈奕怀无疑,其中起主导作用的却并不是心中的喜欢,而是在跟他分开后,她又滑落到了原有的阶级,不仅要花心思维护公司里的人际关系,还要仔细计算租房的花销和生活用品的性价比。
其实分手后搬出沈奕怀提供的免费公寓,对着同地段房屋的天价租金望洋兴叹时,她就有点后悔了;公司里上司的刻意刁难,更是让她在午夜梦回时追悔莫及,产生了中途放弃,逃回国内的想法。
她想,她应该牢牢抓住沈奕怀的,怎么会稀里糊涂地选择独自留在美国呢?就因为一点流言?和沈奕怀给她提供的优渥生活相比,那些流言简直不值一提。
和沈奕怀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从来不用操心钱的事,大部分社交场合中也是被人恭维着的那个。
虽然跟沈奕怀的恋爱有名无实,但她的胃口已经在无形中被撑大了。人都是这样的,吃过山珍海味又怎么会妥协于清粥小菜?
沈奕怀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解决她的衣食住行,给她体面的工作和稳固的地位,如果注定要找个人结婚,或者说,找个人搭伙过日子的话,她为什么不选沈奕怀呢?
她是他的前女友,她本就是有机会的,在许飞扬出面三两下帮她解决麻烦,告诉她是沈奕怀托他帮忙的时候,她更是燃起了希望,回国的心思逐渐凝实。
滑雪度假村的那夜,看到他和萧怜牵手进入酒店时,她心里一个咯噔,得知萧怜是他继妹,她狠狠松了口气,却也因这个乌龙下定了决心,回去就辞职回国。
萧怜喜欢沈奕怀,这太明显,天台上完全是看情敌的眼神,她却没怎么当回事,只因沈奕怀第二天就把萧怜送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差点笑出声,当天就追着沈奕怀买了回美国的机票,在飞机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了辞职信。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真情?所有的恋爱、结婚不过是按照需求互相筛选,权衡取舍之后做出妥协罢了。
想通了这点,她的目标变得再清晰不过:回国,借着前女友的身份接近沈奕怀,迎合他的需求,成为他的妻子,或者情妇。
之后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沈奕怀再次为她提供了住房和工作,有他亲自引荐,她在工作中混得如鱼得水,直到她认为时机恰当,向沈奕怀提出复合,被沈奕怀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不能答应你,我有喜欢的人了。”说这话时,沈奕怀十分烦躁,下巴上的胡茬积了一圈。
“是谁?”她震惊又恼怒。
沈奕怀看她一眼没答,意思很清楚,他没有告诉她的义务。
她不甘心,笑得魅惑引诱,伸手朝他摸去,“我喜欢你,在你追到她之前,我可以帮你解决需求,怎么样?”
男人大多如此,喜欢是喜欢,欲望是欲望,轻易就能身心分家。
她端着胜券在握的笑,可沈奕怀却用烟盒拍开了她的手,他看她的眼神她至今不敢再回忆第二遍。
“滚”,他点了根烟,吐出一片雾轻飘飘道,“再有下次,你就滚出沈氏。”
她本以为她对沈奕怀没那么深的感情,可他的这句话却令她身心剧痛,在那之后,她连着两个月没睡过好觉,一闭眼就是他嫌恶至极的模样。
于是她报复性地跟孟阚做了,她不愿向外透露,孟阚也由她,她得罪沈奕怀被业内软封杀,被迫回到美国,孟阚也辞了国内的工作追她过来。
沈奕怀到底看上萧怜什么了?孟阚又到底看上了她楚馨什么?她不止一次地思考这两个问题。
“吃饭了”孟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公寓内的家具还算齐全,但都是最基础的款,饭桌是一张宜家的原木桌子,都是孟阚置办的,唯一需要她出力的就是点个头住进来。
孟阚跟她一样,没有家里人的补贴,自己挣钱自己花,而在国内交往的一年多,他又给她送了不少昂贵的珠宝饰,银行卡里应该没剩下多少钱,还拦着她不肯让她卖掉那些珠宝,说他会承担她的花销。
打肿脸充胖子,远远比不上跟沈奕怀在一起的时候,难道还要她感激涕淋?
想到这,她不由撂下沾了番茄酱的叉子,“嘁”了一声拉椅离开。
“你才吃了一口”,孟阚拉住她的手。
“吃不下就是吃不下,天天都是意面,穷酸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要照顾人?”
她把所有的怨愤都泄在他身上,谁叫他舔着脸凑上来?
孟阚咬紧牙关,“你能不能把他忘了?我是真心想好好跟你——”
“你让我怎么忘!?”楚馨甩开他的手,跟他针锋相对,“他一个月给我花的钱比你一年赚的都多!”
“钱钱钱,除了钱,你就看不见别的东西了吗!?”孟阚也捏紧拳头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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