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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她所料,苏皇后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很好,这回就看本宫的好儿子什么时候找上门来吧。”
碧珠见她此时心情好,想起手里刚收到的消息,趁机道:“娘娘,宫里刚传了信儿来,说五殿下还是闹个不停,哭着要来……”
苏皇后脸色微微一沉,碧珠连忙止住话语。
出发之前,五殿下就在坤德殿大闹了一场,说什么都要跟着父皇母后来小遥山,苏皇后却执意不肯,好言好语劝了小半个时辰也没用,终是发了火让人将五殿下关了起来,到底也没带他。
有娘娘在宫里压着的时候还好,娘娘前脚刚走,五殿下后脚就闹了起来,宫人们轻不得重不得,实在没法子才给碧珠送的信。
“叫他们好生看住珉儿,决不许他来小遥山。”苏皇后吩咐碧珠。
碧珠连忙称是,小步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正看见苏皇后冰冷的神情,不由心头微颤。
娘娘不愿五殿下跟来的原因她是知道的,陛下遇刺之事娘娘早有预料,甚至还让她做了些事,只为了让太子殿下亲自来找。
可是桩桩件件都让碧珠心里打鼓,娘娘这样孤注一掷,真是件好事吗?
京城。东川王面无表情地听完禀报,刺杀顺宁帝的计划并未成功。
楚玉君坐在一旁,蹙起秀眉:“义父,她没有按计划行事,不然也不至于会失败。”
东川王:“是本王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反戈。”
“她的心思倒也不难猜,若是陛下现在死了,太子的声势如日中天,哪里能有她那个小儿子的份?”楚玉君细细分析,“可她这个时候对舞阳郡主动手,这是唯恐东山长公主不掺和进来?”
“不!”东川王摇头,“她是担心太子和东山联手,想离间他们。”
楚玉君不解:“离间?刺客明显栽赃不到太子身上,怎么会离间到他们?”
东川王说:“你不了解她,舞阳当初是她挑选之后送进东宫的,她一定在舞阳身上留了后手,只不过她没想到舞阳是东山的女儿,现在动一个舞阳,可以影响太子和东山两方,是她赚到了。”
“这么说,她是想看到太子与东山长公主起冲突?”楚玉君沉吟道,“可是这很难,我觉得太子对舞阳郡主不一般,有舞阳郡主在,很容易解开误会。”
东川王眯起眼:“不,她的真正目标是太子,她想让太子对她服软。”
楚玉君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了:“您是说,她想跟太子合作,背叛您?”
东川王忽然想到什么,对楚玉君道:“那个姓苏的女人还在你府上吧?你带她来见我。”
“苏清韵?”楚玉君道,“在是在,不过她说的那些话我先前也拿给您看过了,都是些胡言乱语,没有哪件事是真的,根本对不上号。”
东川王微微一笑:“现在是假的,未必不能成真的。你先把人带来吧。”
“是。”楚玉君领命离去。
跨出府门前,楚玉君又环视了一圈这座宅子,似乎与她记忆中差别不大。
那时她还是个懵懂不知事的孩童,有个人领着她踏进这座大宅,她第一次见到东川王。他让她唤他义父,教她读书,还教她怎样取信于人,怎样收拢人心,怎样驱使他人。
即便后来义父就藩西南,可他们书信未断,他教她在楚家立足,教她在京城贵女之中一展长才。她按照义父的安排慢慢长大。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义父回来了。
傍晚的小遥山,一半隐在幽暗中一半映着烛火。东山长公主的车架停在一座小院前,廖泓逸早早等着门前。
“舞阳怎么样了?”
丹阳从车上跳下来,冲他眨眨眼:“舞阳中了毒箭,需要好好休养,先送她进去。”
廖泓逸心领神会,示意马车先行入内。
东山长公主也下了车,问他:“陛下那边怎么样了?”
廖泓逸压低了些声音,道:“不太好,进去再说吧。”
到了后院,丹阳好奇顺宁帝遇刺的事便跟着长公主一同去了。
阿洛先去下榻的房间,刚坐下便有婢女通禀说江公子来了。
想到一路多受江绍照料,阿洛急忙将人请了进来。
江绍仔细打量了阿洛才道:“方才人多我不便细问,那支箭应当……没有刺中你吧?”
那会儿场面十分混乱,大多数人都自顾不暇,只是他注意力一直在阿洛身上,且那个角度恰巧看到了那支箭正被闻人恪偏了下身子给挡住了,然后便听到闻人恪大吼阿洛中箭。他便猜其中或许另有隐情,故而也没有声张。
阿洛没想到他看得那么清楚,况且江公子也不算外人,于是点了点头:“江公子好眼力,其实中箭的人是太子殿下。”
江绍又道:“我听说那箭上有毒?”
阿洛颔首:“是毒箭,不过那位严先生是个很厉害的大夫,所以太子殿下没有大碍。”
“那就好。”江绍应了一声,却好似还是没有放下心,只是犹豫了好一会儿,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这下阿洛都看出什么,问道:“江公子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你是爹爹的弟子,按道理我该唤一句兄长,有话但说无妨。”
江绍抿抿唇,看向阿洛。
小姑娘身形纤弱,发髻衣饰经过了整理但还能看出匆忙的痕迹。虽然经历了此番惊险,神色依旧从容,眉目间略带疲色却十分温柔,一如那时初见,惊艳了他的眼光。
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看向阿洛道:“阿洛,你是真心喜欢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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