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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成平日,她早就叽叽喳喳个不停,或是提议帮自己抹后背的肌肤了。
“玉娘。”这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声突兀地从室内响起,也侧面告诉姜玉禾一个恐怖的现实。
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不是知薇,更不是闻澈。
如果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
来人发出一声轻笑,随后双手及其自然的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搭上她的肩膀,眼睛看向镜中的彼此,轻笑出声,“阿玉看见我,很惊奇吗。”
随着朦朦胧胧的白雾就要散去,模糊的镜面上也倒映出了来人的五官轮廓时,天边忽然炸开一声巨响。
一道白练划空而来,也照出了镜中的两张脸。
你的丈夫会选择谁?
随着镜面上的胧胧雾气散去,镜中倒映出来的其中一张脸,不是魏恒又是谁。
可他不应该是留宿在客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出现在这里,婼婼呢?
发梢间仍往下滴落着水珠,从而洇湿一小片肩膀的男人伸出冰冷得,连指尖处都冻得泛起一抹翘红的手缓缓抚摸上她的脸,并迫使她抬起头,看向镜子的自己,“看见我,夫人很惊讶,还是认为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是你知道吗,我看见他搂着你的时候,多想将他的那只手给砍下来,然后剁碎了拿去喂狗。再告诉他,你是我的妻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吗。”男人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反倒像条冰冷的毒蛇舔舐着她的脸,用锋利的毒牙咬破她的皮肤,将恐惧渗透进她全身。
“因为我不想在婼婼面前让她看见,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
因着他的出现,姜玉禾的大脑先是空白一片,紧接着是恐惧和绝望感席卷全身。
指尖发颤的她不愿睁开眼,去看镜中过于不堪的自己,睫毛轻颤中带着怒斥,“魏恒,你疯了不成,我现在是闻澈的妻子。”
“这里可是闻府,你当真是想要毁了我,也要毁了你自己的官途不成。”姜玉禾知道他疯,但没有想到他会疯到这种地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同时也在庆幸没有留丫鬟守夜,否则到时候只怕更难收场。
“什么他的妻子,你始终只是我魏恒一个人的妻子。”男人冰冷的手指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镜子的自己,温热的吐息均匀又暧昧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夫人,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提到婼婼,姜玉禾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喉咙像被坚硬的异物卡住,“婼婼她,为什么说不了话了。”
她当初离开后,分明记得女儿是会说话的,还学会了喊爹爹和娘亲。
难道他就那么恨自己,连带着对自己的恨意都倾注到了女儿的身上。
“外面的富贵如此迷人眼,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我们这对注定会拖累你的父女。”男人对她迟来的关心嗤之以鼻,漆黑的眼底更是未曾遮掩的冰冷。
“我没有忘,其实我当初是想要回去找你们的,只是我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导致我忘记了很多东西。我不是真的要抛下你们,真的,哥哥信阿玉一回好不好。”下巴被捏得刺疼,连吞咽都有些困难的姜玉禾如何不知,她找的这个借口有多拙劣,又有多好笑。
可是就算这个借口拙劣得好笑,只要他愿意相信,那便不在拙劣。
魏恒简直是要被她拙劣的借口给气笑了,掐着她下巴的力度也在逐渐收拢,炙热的呼吸随之逼近,“所以夫人的意思是,你忘记了你的丈夫和女儿,这才能心安理得的嫁给别的男人,想要为他生儿育女是不是。”
疼得眼尾泛起绯红的姜玉禾想要否认,男人却不肯给她这个机会,“那你现在恢复了记忆,是不是应该和你现在的丈夫坦白,我才是你的丈夫。”
在他咄咄逼人的审视下,姜玉禾自知谎言已经被拆穿,连身体都下意识缩瑟着想要避开男人的触碰。
她更不敢去面对镜中的自己,强压下喉间不断上涌的惧意,睫毛轻颤如易碎的羽蝶,“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你想要多少?给了三年还不够吗?”魏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神色越发凉薄,而后逐渐偏执,“还是夫人你又想骗我,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他那天回来后,发现她并没有在家,家里只有嗷嗷哭泣的女儿,一开始以为她是有事出去了。
可是他和女儿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时,也没有想过她会离开,只是单纯以为她迷路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直到他将周边所有城镇的草皮都给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她的时候,才不得不接受。
她走了,她抛了下自己和女儿走了!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走得那么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恋,生怕他们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挡了她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瞧瞧,当初走得那么决绝的人,如今还想用相同的理由再骗自己一回,真真是可笑至极。
“我这一次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哥哥,你信我,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急得连尾音都染上低低哭腔,似小猫挠爪的姜玉禾如何不知道男人早已不信她。
可是坐以待毙从来不合适她,她是哪怕明知前路不可行,也要撞得个头破血流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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