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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间我竟大了胆子倾身试图吻在他唇,可他毫不犹豫的偏头躲避开来。我愣在原地,头还停在他脸颊一侧,心底升起一股羞耻感。
郁相亦拒绝了我,好像……本就该如此。
我向后退了两步,而他维持躲避的动作偏着目光不再看我。
许是酒劲大了,才致我如此失控,我转回身将剩下半壶也尽数灌进肚子里,跌坐在椅子上苦涩自找台阶道“本王醉了,郁丞莫怪,谁让本王偏爱美人呢。”
郁相亦阖眸许久不言语,良久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正视我“殿下是醉了。”
我扶额疲惫的合上双眼,挥手相送,心中此刻懊悔,刚刚那一刻怎如此失控?真是丢了大人,输给了郁相亦。
正胡思乱想中,始终没听到推门离开的声音,我眼睛睁开一个缝偷看去,郁相亦悄无声息已经站在门口。见我偷看,他抬眸迎上我的目光。
我正欲开口搪塞,他咬牙道“殿下醉了,我没醉,总不能两个人都犯错。”说罢推门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我盯着他身影最后出现那处,出神回想昨日种种,我喜欢锦城的时候便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何曾顾虑过他究竟是何想法。如今面对郁相亦,爱不得,放不下,小心翼翼触碰又怕惊了他正展开的羽翼。
对郁相亦,我向来无可奈何,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我抱着空荡荡的酒壶怅然若失,鼻尖酸涩,垂下头闷声呜咽哭泣。这个冬天好像寒冷到了极致,脊背爬上的寒凉犹如冰水一般冻的我喘不过气来。
第二日,郁相亦又再次造访栗王府。
霜晨将郁相亦引入我的小院后离开,他对于昨日之事坦然自若,这般又是如他曾在湖中小榭内亲吻我后的态度。
郁相亦拎着食盒站在屋檐下“我今日来送丞相府的年礼。”
我立于在庭院中擦拭利剑,嗯的应答一声再不搭话。
郁相亦打开食盒道“这是粤馆新做的狮子头,殿下趁热吃。”
“多谢郁丞,放在那儿你就可以离开了。”我擦完剑后又把手搭在弓箭之上,对准他沉肩吸气拉满弓箭,他笑意盈盈提起食盒“殿下?”
拉,放。
他话音刚落我弓箭破风而出,铛的一声从他耳侧划过深深钉入他身后木门中,郁相亦面不改色。
郁相亦缓步至我身边,耳廓处涌出一颗朱红滴落在地,他抬手用食指蹭掉血迹固执道“快凉了,”
为何这般?我看不懂,明明不喜欢我还偏要招惹我,我算什么?他这样又算什么?
我扫他一眼,转身回屋紧闭房门。
第三日,郁相亦称来替帝妃郁相安送年礼。
他来时我正在祭奠傅成竹与为一,待我烧完纸钱走出屋内才现眉眼已经结了一层霜的郁相亦。
他颤巍巍伸出手递给我锦盒,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片白一片红,指间都在抖。郁相亦朝我没心没肺的笑着“相安的年礼你定然喜欢。”他满心期待的掀开锦盒,绸缎上安静躺着一条红色带,带上绣着傲雪寒梅。
我冷着脸瞥了一眼“多谢帝妃,改日定进宫谢恩。”说完客套话我便打算回屋,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云笙,你在生我气。”
我抿唇不语,一时二人僵持在原地,他垂眸喃喃“我知道了。”
第四日,我站在朱红色大门内等着门外来人,可第四日他没来送礼。
霜晨递过暖手炉对我说“屋内的东西都备好了,殿下去瞧一眼。”
我凝视着紧闭大门,心里明白这扇门今日或许以后也不会从中走出一个郁相亦,心内仍有不甘。
那之后,我随着霜晨去了偏室,自傅成竹去世后我便一直将他排位供奉此处,为一死后也是如此。而此刻我面前供桌之上,多添了几个无名牌位。
“父后……父妃……云艺……云帆……尚显川……傅成竹……为一……”我提裙跪在蒲团上,一跪就是一天。
从前不信神佛,不惧鬼神,如今我所珍视之物渐渐于掌心流失,恍惚间自觉作恶太多招了报应。
生杀掠夺争斗后我离开盛京,一身戾气尽消,已不愿手上再沾染鲜血,而此刻跪在此处的我隐约压制不住心底深处的愤慨,我努力与人为善,处处退让,可为什么亲族相残,同胞阋墙。
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事到如今,我被困在王府,女帝一直不肯见我,她可曾想过我的这颗心已经寒的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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