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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出去的几人带上了。令他头痛的是,他还听到了门被上锁的声响,看样子这家的老爷子,是铁了心要把两人硬摁在一块儿。
他也不怕这一双不登对的新人凑在一起,直接把这房子给点着了。
“在下不愿成亲。”那被“送回”的男子开口说道,声音儒雅平缓,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这句话,在下与父母提过、与老爷子提过,亦与肖媒婆提过,不知他们是否将话转告过娘子。既然今日当面,便一并说清楚。”
赵水听他说给“新娘子”听的话,不免觉着尴尬。既然他堵在外面,早晚都得被发现,还不如直接……
“娶亲仓促、六礼未全,于礼不合;素昧平生、不知脾性,于情不合;生拉硬拽、乱点鸳鸯,于人不合。种种不合情理之处,算在下愧对娘子,但此门亲事,在下绝不认。”没给赵水鼓起勇气说话的机会,那男子又说道。
文绉绉的,原来是个书生。
赵水耸了下肩膀,衣边磨在伤口处,让他觉着有些疼,便往床边挪了挪。
谁知一挪膝,正巧压在盖着的喜服上,抓着衣服上头的手没来得及松开,因此衣布一紧,他前倾的身子顿时失重,直接扑下了床。
赵水暗骂一声。
今日一定是撞到什么了,才会这么容易摔……
于是宽大的房间里,坐在桌边的人眼瞅着床帘里滚出一个盖着喜服、身形高大的男子。
而赵水一翻身跪起,则见着一位容貌俊秀、文质彬彬的新郎,正被五花大绑地“放”在了椅子上。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脑子里都在迅速反应着。
“你把她怎么了?”那新郎瞥了一眼赵水身后的床,质问道,“
;来人……”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赵水一个闪身过去,将他的嘴堵住了。
“新娘不在这儿。”赵水低声对他说道。
那新郎反应极快,竟一个侧身推开椅子,仰身躲开他的手掌,轻而易举地退了出去。
他明显将赵水当做了贼人,双脚往地上一蹬,在房中空翻而起,即便双臂被捆着,仍是稳稳落到了窗边。
一边用身子撞着窗户,那新郎一边高声叫道:“来人!快来人抓贼!”
赵水不禁汗毛竖起,握紧拳头,转头看向房门。
静默中,他的心脏扑通直跳,两手抓起桌上的筷子,脑中飞速盘算起闯出去的方法。
可门外的院子里,却没有传来一丝声响。
新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一时怔然——
看来外面的人早就被吩咐过,不过闹出什么动静,都不要理会,想是早溜得远远儿的了。
赵水赶忙趁着这空当,快速解释道:“这位郎君,你且听我解释,我……喂!”
窗边的一只木椅被新郎用脚一勾,旋身踢了过来。赵水慌忙侧身躲过,只听“嘭”的一声,木椅在墙上撞裂了开。
“原来不是个柔弱书生,好厉害。”赵水心道。
又一面手盆飞来,紧跟在后的是新郎的飞来一脚,正提在赵水肩膀处的伤口,让他受力后退了几步。
眼见那新郎旋身凑到了烛台边,想借火烧断绳子,赵水怕被他制住再不好解释,立即飞出一根竹筷,击灭了烛火。
“好快的飞器。”新郎惊道,随即躲开。
“看招!”赵水微微一笑,提醒道,将另三只竹筷一并挥出。
新郎束手束脚,此时又无处借力,反应不及被筷子分别击在了腿弯与两个肩肘处,正中穴位。
他感到一阵酥麻后,躯肢便跟干了几日重活儿似的脱力,一阵酸麻难忍。
赵水不再等待,一只脚勾起倒在地上的木椅,顺脚踩在上面道:“新娘许瑶儿已经逃婚了,逃跑路上救了我,便答应替她蒙混拖延时间,却不知进贵府后是这情形,叨扰了。”
说完,他直直身子,拱手算赔了礼。
新郎半信半疑地盯了他两眼,又上下打量,目光在他腰间白衣的血口处停顿住。
他的目光沉静而清亮,虽然此时被捆得像只粽子,仍掩盖不住那清新俊逸的气质,看上去便是个聪慧的。
想来他能自个儿分辨真假,赵水稍觉轻松些,暂且闭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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