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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试一试?”
“好咧!要酒不?”老汉从臃肿的腰后掏出了个葫芦状的小酒壶,向赵水贼笑道。
赵水眨巴了下眼,连忙摇头。
别说他在爹娘的管教下,只偷尝过几次苦酒滋味,此次入山前,苏承恒还特意将山中规矩一个个地念给他听,其中排位第三的,便是山中上下人等绝对禁酒。
“臭小子!”那老汉板着脸嘟囔一句,又眉间舒展,仰头先啜了口小酒。
赵水心想这汉子还真是不受拘束,不过既然他并非星考之人,被发现了应该也不打紧。
于是这夜,两人各捡了个石头坐,吃得撑肠拄腹,才晃晃悠悠地一同下山了。
那汉子走得极快,没打招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赵水环顾四周时,注意到他们隔壁的屋子里已经亮了灯,想是有星同住了进去。
这样想着,赵水张口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困倦袭来,他便加快步子回自个儿寝房了。
此时苏承恒已然睡下,赵水洗把脸后熄了灯。
;这一落枕,便是酣然入梦。
而隔壁的屋子里,刚刚那一眨眼不见的汉子正从窗牖翻进去。
“谁!”里面的人警觉地从床上站起,待看清汉子,眼神又软了下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来来,看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汉子咧嘴笑道,将手里的两只烤鸡提上了桌。
“你怎么到这儿也上山乱走动呢。”房内的人说道,“天这么黑,哪里看得清路。”
“诶,这山上我来好几次了,熟得很,而且还有个好小子给照路。这野鸡烤得不错,娃子你尝尝。”
“我吃过了,你吃吧。”
“那种堂食哪儿行,你可是要使力气一鸣惊人的,得多吃!”汉子说着将一只鸡腿掰下来,塞到了那人手里。
对方低眸淡笑了下,没有拒绝。
拿着鸡腿在手中转了转,那人说道:“但是,这次我只想拿到进星门的名额,领教一番,就算身份迟早要被人识破,还是想要先自在些。”
“好,低调些好。”老汉点头道,“那你吃,早点睡。”
“嗯。不必挂念我。”
“行行行……”窗扇打开,汉子原路跳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第二日。
晨光熹微,择天山上通往主试场的道路却已熙熙攘攘,从各地赶来的星考弟子打扮各异、器刃不一,看得人眼乱纷杂,却都整衣敛容,不苟言笑,让这浩浩荡荡之中透出了几分庄重之气。
赵水自然是第一次见着这样人才云集的场面,心头所感受到的,倒非什么震撼,而是奇妙——
未曾想过自己也有这样一天的那种奇妙。
“你在找什么?”一路见赵水时不时左右张望,苏承恒忍不住问道。
“昨天在山口碰到一熟人。”赵水回道,“就是那次恶人聚众作乱,帮咱们的那位郎君。”
当时场面混乱,相助之人有好几个,苏承恒哪里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管是谁,还是得先让赵水顾好眼下进入主试场的仪态才行。
苏承恒正视前方,提醒道:“很快入场,专心。”
“嗯。”赵水点头回道。
找了一通,这么多面孔,都快让他识不出鼻眼了。
而且看着这些星同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模样,显然都是有备而来,“半路混入”的赵水不免感到几分心虚。
他抬手摸了摸左肩,感到内里的血肉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酸肿无力——昨日颈肩的拉伤被捉野味这么一折腾,非但没好,似乎更重了些。
尽力而为吧,他心想,莫要太丢人就行。
“二位星同,请在此抽号。”一位佐考上前道。
距离主试场大门还有一段路的亭子里,站了两位辅助星考的佐考官,面前摆着几个封盖的竹篓,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供人伸手进去抽取写着排号的圆石。
待会儿上场的顺序,便是凭此先后。
“这这,抓着拿出不来啊!”在赵水他们之前抽号子的星同膀大腰圆,粗壮的手卡在竹筐洞中,声音厚重地说道。
“你使点劲儿。”旁边的人催道。
“我……”那大个子憋着气又往外拔了拔胳膊,为难地道,“再扯就扯破笼子了!”
看他那粗犷又有些憨然的模样,赵水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收收表情,赵水刚想上去帮忙想办法,却听其中一名女佐考说道:“我数一二三,你往外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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